“也不知是哪个心怀恶意的小人,总想着挑唆侯大人找我的麻烦。”</p>
孙连城恨自己不是个演员,不然奥斯卡肯定能凭借真挚演技拿奖!</p>
他的情绪由愤怒转向无奈,手指无意识地指向空中晃动,最后化为无奈的拍掌动作。</p>
一系列情感与行为如水般流畅。</p>
到此刻仍在叹息。</p>
李达康听见“黑心蛆”这五个字后,</p>
感觉整个身心都要崩裂。</p>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此刻只想逃开。</p>
侯亮平已调查过两次孙连城?</p>
第一次不知因何人,但第二次是他通知的。</p>
然而,罪魁祸首终究还是……沙瑞金!</p>
孙连城,清醒点!</p>
我想死你可别拉上我!</p>
沙瑞金的眉宇紧锁,嘴角抽搐难以抑制。</p>
他低头片刻,随即抬起头继续说道:</p>
“确实,关于诬陷一事,我们必须警惕。”</p>
“不过还有件事要问问你。”</p>
“安置大风厂的指令下达许久,为何毫无进展?”</p>
“孙区长,你知道吗?正是因为安置延迟,网上才出现针对你的批评,这才引发了今晚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p>
“你可知,至今工人们仍在危房中作业。”</p>
“说不定哪天就会发生事故!”</p>
“你得给我个说法!”</p>
讲这话时,沙瑞金脸上的从容不再,</p>
语调亦非平和,似在强压某种情绪。</p>
孙连城再次摆出委屈模样:“沙巡抚,我本打算把大风厂迁至吕州,可郑西坡就是不肯,硬要我光明区腾出地块!”</p>
“我也多次强调,光明区已无工业用地可用!”</p>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p>
“当然,这事上我难辞其咎。”</p>
说到这里,孙连城略显遗憾地停顿。</p>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达康,疑惑问道:</p>
“达康书记,我对一件事存疑,大风厂的安置费用究竟是否已发放到位?”</p>
李达康因孙连城提及“黑心蛆”的话而倍感焦虑,如惊弓之鸟。</p>
此刻,孙连城再次施加压力,他严肃地说得有些急切:</p>
“当然已经拨付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会中饱私囊吗?”</p>
听罢此言,孙连城装作困惑,沉吟道:</p>
“这就怪了!安置费已经下拨,而且厂房早已贴上封条。”</p>
“难道有人擅自撕毁封条,重新开工了吗?这简直是非法生产,胆子未免太大了,他们怎敢如此妄为?”</p>
孙连城凝神思索片刻,忽而瞪大双眼,严肃地对沙瑞金说道:</p>
“沙巡抚,莫非有人暗中为他们撑腰,这才让厂里的工人如此放肆?这分明是将工人的生命当作筹码,以彰显权势啊!”</p>
“此事必须严查,怎能滥用职权,只为少数人牟利?”</p>
在孙连城锐利目光的逼视下,沙瑞金虽未表露不安,却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心跳似有停滞。</p>
大风厂的背后究竟有何人庇护?</p>
你竟敢质问谁在背后撑腰?</p>
是谁赋予你这样的胆量,敢于提出这种问题!</p>
面对孙连城义正辞严的 ,即使沙瑞金镇定自若,随行人员仍能明显察觉会议室中的紧张气氛已消散。</p>
然而,随行人员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惶恐。</p>
他们小心翼翼地偷看沙瑞金的状态,内心忐忑不已。</p>
众人目光严肃地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孙连城。</p>
人人都知道,沙瑞金手下的那些随从对孙连城的态度向来冷淡,认为他的到来不过是陪衬沙瑞金走过场罢了。</p>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p>
随行的人员们此刻紧张得额头冒汗,心中暗自思忖:谁能给他撑腰?还能有谁呢?孙连城啊孙连城,你知道沙巡抚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这么胆大妄为,可别连累我们啊!</p>
随行人员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p>
正如他们所料,沙瑞金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p>
上任汉东巡抚时,即便面对高育良、李达康这样复杂难缠的下属,他也能够从容镇定,仅凭一次会议就确立了自己的威信。</p>
然而,面对孙连城,沙瑞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有所轻视。</p>
他万万没想到,手中握着这么多可以制约孙连城的把柄,却总是被对方轻易化解,甚至反被对方抓住漏洞反击。</p>
无论经历过多大的 ,如今在面对这个小小的区长时,他竟也无话可说。</p>
这样的努力仿佛击打在虚空之中,毫无回响,这让沙瑞金的心情愈发沉重。</p>
至于孙连城提到的幕后支持者是谁——无论是陈岩石还是他自己——沙瑞金对此毫不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