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留作纪念(2 / 2)

「没死,我只会告诉你这些,也只能告诉你这些。」

「我就说——」

方知野敏锐地抓住这句话,「你就说什么?」

牧云稚声音一哑,被方知野看得格外不自在,磕磕绊绊地道:「我就说明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

方知野知道她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他心中高兴,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云稚。」

牧云稚一惊。

「牧小姐,」方知野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视线落在刚刚被牧云稚攥出褶皱的书信,「这封信可否留给我?」

「不做他用,权当留作纪念。」

牧云稚脑子一嗡,下意识问道:「这有什么好纪念

的?」

「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我想好好收起来。」

牧云稚被他一席话搅得思绪混乱,自己也不知怎么的,竟稀里糊涂真就把信给他了。

等从那条巷子里出来,牧云稚才后悔起来,忍不住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你说你把信给他做什么,不平白落了个把柄在他手里?」

但给都给了,断没有扭头问人要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方知野也给了她一个答案,左右这信一无署名二无落款,她又特意换了种不常用的字形,即便真被人抖落出来,她不认便是。

牧云稚做足了自我安慰,快步离开。

而牧云稚不知道的是,方知野竟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见她平平安安回了定西将军府,这才安心。

***

一行队伍正缓缓驶在从西凉到金陵的必经之路上。

沈自熙看了眼金陵那边传来的消息,抬手把信鸽放飞,足尖轻点,飞身上了被队伍护在最中间的马车。.

「太后已经选定新帝人选,下月初七就会扶持幼帝登基。」

马车里的,不是那已经被宣布龙驭宾天的先皇又是谁?

许是出了宫,没再吃那餐餐带毒的饭,即便赶了这么久的路,皇帝的脸色比起在宫里时还是好了许多。

他坐直了身子,「那看来时间倒是差不多。」

「大队人马分成三拨进京,也是前后脚的事。只要靠近金陵地界,自会有人来接应。」

「太后也确如我们一开始猜测那般,准备一石二鸟,顺便除了方知野。」

太后会作何反应,会有什么应对之策,沈自熙早在脑海中排兵布阵数万次。

如今,总算是到真刀真枪的时刻了。

沈自熙一脸认真地看着皇帝,「流言正呈鼎沸之势,你可得好好保住你的性命,可别清君侧不成,叫我成了弑君罪臣。」

皇帝勾了勾唇,他扫了沈自熙一眼,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体。

「放心。」

他伸手掀开窗帘,望着越来越靠近金陵的前路,「这场大戏唱了这么久,朕还没亲手把太后拉下马,是不会甘心就这么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