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留下城那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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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都安静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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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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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孤独者联盟带回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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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文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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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道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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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差一点，就会变成第二个最终捕食者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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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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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退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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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港里，甚至有人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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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失控了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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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毁掉这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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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听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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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攥紧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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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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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那个青年，忽然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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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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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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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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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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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真的留下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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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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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忽然想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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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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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夜港里那些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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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灰塔、无声族、第九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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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开始都不相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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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们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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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丢下太多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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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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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忽然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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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所有人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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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抱住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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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整个人，猛地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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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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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孙晴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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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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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留下城，忽然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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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港的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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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星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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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族森林里的光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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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远处，归零者那棵仍然歪歪扭扭的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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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同时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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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整个宇宙，都在为一个终于被留下来的人，点亮回家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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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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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被带回留下城后的第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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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第一次真正分成了两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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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人认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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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留下城存在的意义，就是不再丢下任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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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该把他赶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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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人却觉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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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纳，不等于毫无底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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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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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整座留下城，都会被拖进第九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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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越来越激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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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过去面对旧规则、面对最终捕食者时，更让人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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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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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彼此对面的，不是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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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自己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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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大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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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港的一部分人，站在青年这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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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我们都开始害怕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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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和以前那些丢下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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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灰塔文明里，也有人低声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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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真的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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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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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族的人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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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整片光树森林，都变成了不安的灰蓝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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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被拉紧的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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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站在人群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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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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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忽然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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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人，都没有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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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只是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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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害怕再次被丢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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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会再一次被毁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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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直站在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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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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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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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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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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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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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低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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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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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危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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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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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枚写着“留下”的徽章，轻轻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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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终于证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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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还是不配拥有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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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猛地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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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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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青年只是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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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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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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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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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习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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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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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着城外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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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港的灯，一盏一盏暗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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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抱着那袋石头，站在街边，眼圈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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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忽然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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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最难的，不是把人带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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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当他回来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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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勇气，真的让他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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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年快要走出城门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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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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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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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停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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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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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那位灰塔文明的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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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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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很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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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很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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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大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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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第一个说，害怕你会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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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低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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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太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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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自己，会再一次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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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我忽然想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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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我，也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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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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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有些发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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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也乱成一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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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差一点，把所有人都拖进崩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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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没有丢下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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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青年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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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那枚被放下的徽章，重新塞回他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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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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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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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轮到我们，学着不丢下别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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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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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港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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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只会吞噬的黑影，也慢慢走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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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青年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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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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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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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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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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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失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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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会陪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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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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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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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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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慢慢走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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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族的孩子，把一朵会发光的小花，塞进青年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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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抱着石头，哽咽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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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没看过留下城下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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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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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怔怔地站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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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是那枚冰凉的徽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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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是那朵还在发光的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