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将自己摘干净，没人能拖我下水，”沈寻舟凝着她，咬字清晰，生怕温瑾听不清楚似的：“再者，对于你，我从未想过置身事外，无论城西开发案一事，你从何得知，你不想说，我都不会多问半句。”</p>

“即便我接近你，是将你当成踏板，你也不问？”温瑾问，</p>

“不问。”</p>

“为什么？”</p>

沈寻舟每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极其深情地望着她，试图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来告诉温瑾他的答案：“我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p>

“如果你所谓的心甘情愿到头来功亏一篑呢？”</p>

沈寻舟抬起脚步朝着她缓缓而来，温瑾被逼得节节败退：“温瑾，感情不是事业，我不能像预算事业那样，去谋算五年、十年之后这份感情在我心目中是什么分量，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爱你，，去护你，去尽可能地与你长相守。”</p>

沈寻舟的爱意。</p>

在这偌大的屋子里。</p>

像是一杯水倒进杯子里，承受不住，然后溢满而出。</p>

而温瑾，就是那只杯子。</p>

她躲闪，恐惧，慌张，种种情绪轮番上演。</p>

在感情这场戏中，被沈寻舟逼得节节败退。</p>

“你想让我怎么做？”温瑾想岔开话题，大概是怕沈寻舟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城西开发案一事。”</p>

“咬死是中介老板透露的消息，说他跟人喝酒聊天时提起过城西的发展，你听到了，”沈寻舟说着递了张纸条给他：“这是你们喝酒见面的地址。”</p>

“如果他被抓了呢？”</p>

“他最多就是落得个有眼光却没钱投资的名声，这件事情，只要不是你和我的牵扯，一切都好解决。”</p>

温瑾看了眼手中的纸条：“他是无辜的。”</p>

“你不无辜吗？”沈寻舟反问：“明明我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你，明明是你自己的嗅觉闻到了金钱的味道，可现在，却要面临被调查的风险。”</p>

“温瑾，”沈寻舟伸手勾着她耳边的碎发到脑后：“你不是想成就自己，想实现梦想吗？”</p>

“那我告诉你。”</p>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p>

“能站在权利顶峰手握利益长矛的人，没几个是心慈手软的。”</p>

................</p>

沈寻舟离开之后。</p>

温瑾久久不能平静。</p>

上辈子，婚后不久，沈寻舟询问过她有何想法。</p>

她给了相夫教子的答案。</p>

他没有只言片语的规劝，只是点了点头。</p>

这辈子，她说想要实现人生价值，而沈寻舟站在她对面，轻言细语的告诉她：“女人不狠，地位不稳。”</p>

是她的问题？</p>

还是沈寻舟的问题？</p>

温瑾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p>

直至片刻之后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p>

“温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开发办调查组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p>

“出去聊吧！”温瑾拒绝他们进家门，当着他们的面穿鞋离开。</p>

一行四人下电梯，温瑾朝着他们的公务车走去时，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身旁。</p>

车窗黢黑。</p>

看不见任何事物，但她知道，沈寻舟在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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