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温瑾冷笑着站直身子,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魔鬼的呜咽。</p>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p>
大门传来响动声,赵婉儿几乎是瞬间变脸,笑脸盈盈地朝着玄关走去,迎住温启云:“回来啦?小瑾 在等你。”</p>
“又吵架了?”温启云漠视地扫了眼赵婉儿。</p>
将她最近那种有所求的讨好尽收眼底。</p>
“怎么会,我刚刚向小瑾道歉,她原谅我了。”</p>
“是吗?”温启云显然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目光落在温瑾身上,带着询问。</p>
演?</p>
装?</p>
那就陪你玩儿。</p>
“是!”温瑾回应:“我刚跟妈说好了,最近会经常回来住。”</p>
赵婉儿心里一揪。</p>
她能在温启云跟前演戏,多少还有几分是因为感情的。</p>
可若是温瑾在。</p>
不一定演的下去。</p>
“对吗?妈妈?”</p>
赵婉儿尴尬笑了笑:“是。”</p>
“好好好,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p>
“我熬了绿豆汤,盛点给你尝尝?”</p>
“好,”温启云这人,用温瑾的话来说,就是对家庭看得太重要了,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赵婉儿,让她发展到最后,在外面偷人养人的地步。</p>
温瑾冷眼瞧了赵婉儿一眼,借口上楼。</p>
温沫见此,紧随其后跟上去,房门带上的瞬间,询问声同时响起:“为什么会那么说?”</p>
“说什么?”温瑾反问:“说我不是赵婉儿亲生的?”</p>
温瑾轻蔑笑了声,从包里掏出一份鉴定文书丢给温沫。</p>
温沫翻到最后一页扫了眼:温瑾女士与被鉴定(女士)非母女关系。</p>
怎么会?</p>
温沫大惊失色,望着温瑾的目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p>
如果温瑾不是赵婉儿亲生的.........那他们死的还有什么意义?</p>
「温沫,你以为你能活得了?」</p>
「打断她一条腿,丢到东南亚人口市场去」</p>
「先生?有人轮+奸她.......我们管吗?」</p>
「先生,她要死了」</p>
“不可能,我不信这是真的,”温沫发了疯似的将鉴定文书撕的稀巴烂。</p>
拿着手机正在回林晓消息的人被温沫的动作吓住,哐当一声将手机丢在桌面上,疾步过去掐住温沫的脖子将她摁在门板上。</p>
“为什么不会?你知道什么?”</p>
温瑾眼眶猩红,盯着温沫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答案。</p>
后者也不管自己的脖子还在不在她手上,微微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下来。</p>
身子软若无骨地滑下去,跌坐在地上。</p>
她坐在地上,将碎的稀巴烂的文书一片片地捡起来,想拼凑到一起去。</p>
像是在将破碎的自己一片片地拼起来。</p>
“温瑾,你知道东南亚人口市场吗?那个地方,人口比牲畜还不值钱,特别是女人。”</p>
“阶级制度等级划分严重,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是权贵的玩物,等他们玩儿够了,就会将人转手卖给贫民窟里那些找不到老婆的男人,纾解他们的生理需求。”</p>
“而被买回去的女人,没有固定的丈夫,通常、都是一个家族里男人的玩物。”</p>
“会被带上镣铐,每天会有固定的人看着你,给你刚好可以饱腹的食物,白天、打你,晚上、轮奸你,直到死.........”</p>
温瑾低头看着她,见她修长的指尖仍旧在地上拼凑那些纸片。</p>
拼着拼着,她跪在地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嗬”的一声哭了出来。</p>
多年委屈,瞬间溃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