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云端之上，白素贞一袭白衣胜雪，把玩着手中的玉壶，静静注视着许宣的身影消失在贡院深处。直到浩然正气形成的屏障完全阻隔了她的神识，她才微微颔首，放下心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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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许宣……”她轻声呢喃，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竟想到请我为科举护法。”这一千七百年的修行岁月里，如此突兀的请求还是头一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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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把全身家当都托付了过来，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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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份信任……还是让人愉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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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许宣是觉得白富婆家资丰厚，根本看不上自己这三瓜两枣，所以才给得如此洒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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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青装模作样地点头附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偏要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眼珠一转，突然扯住姐姐的衣袖：“姐姐，等许宣明年去洛阳赶考，我能跟着去玩吗？”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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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妮子倒是笃定许宣必中，都开始盘算明年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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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回来，以那人的本事，若是不中才是怪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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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还在嘟囔着明年的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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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啊……听那里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而且以许宣的性子，去了那种地方……桀桀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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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声让白素贞很无语，保安堂里总是有些不符合时代画风的东西。哪有人会这么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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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青这句话的倒是很对，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许宣在帝都搅动风云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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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中心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九州变动，更是因果汇聚之地。若是也被污染了，那么就是有天大的神通也难以超脱。所以仅在求道这件事上，若不走扶龙庭的路子，去多了有害无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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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看着妹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头：“你这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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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与你过，洛阳乃人道气运汇聚之地，越是修为高深者越难靠近。更何况……”白素贞眉头微蹙，“你身上太湖、洞庭两大水系的水君之气日渐浓厚，已初具上古大妖的雏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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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靠近，恐有不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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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一指点在青眉心，让她看到了帝都上空的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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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气运金龙盘旋于九霄，龙目如电，时刻巡视四方。但凡有大妖靠近，必遭雷霆镇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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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白素贞自己想要靠近都是千难万难，需要用一些手段压制妖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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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青撅起嘴，满脸失，“怎么修为越高，反而越不自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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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课堂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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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袍轻拂，云海中浮现出天地初开以及人间大劫的景象：“此乃天道均衡。若无这般限制，那些上古大妖早就将这方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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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劫难来临，都是因为这种平衡被打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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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妖族真身短则几丈，长则无数里。若在人道中心现出原形，都会造成无可计数的伤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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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摇人族根基，会遭天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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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被写在秩序之中的铁律，只有被人道认可的妖怪才能进入，即便如此也有种种限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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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若真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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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青的双眼立刻布灵布灵地闪了起来，熟练地用起了撒娇技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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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清冷地道：“你有两条路可以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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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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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最厉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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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路，”白素贞竖起一根纤纤玉指，声音清冷如霜，“当一任洛水水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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