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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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捏了个分水诀，湖水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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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走下去，直达水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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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熟悉的道场，心里却有些踌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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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此地危机四伏，仿佛一进去就会被白素贞当场拿下，直接弄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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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成道多少天骄豪杰都疯了，谁能保证白素贞不会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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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上次梦中斩劫失败后，她的情绪可不太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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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幕已经打开，不进不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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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罢了，罢了，我许汉文也不是泥捏的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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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没那么容易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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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pnABCDE这些后手等着呢，理论上——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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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水府，白素贞正端坐主位，素衣如雪，神色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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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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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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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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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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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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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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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问一答，简洁得像是暗号对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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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进去后表现得异常从容，佳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堪称心有灵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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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倒是乖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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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捧着茶杯，一脸诚恳：“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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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是人性本善的体现，追求真诚是我的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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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很有道理，只是用在某人的身上效果好像不是很好，白素贞只当他又在讲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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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淡定地坐在石凳上，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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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女人……竟然没那么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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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这三年的“得罪人经验”，加上白莲法相的情绪感知能力，基本可以断定对方的负面情绪波动近乎于无，只是比“斩情劫”之前稍微高涨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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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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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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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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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看着许宣这副“乖巧”模样，心情也有些微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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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向来诡计多端、胆大包天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老实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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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少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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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许宣那种恶趣味，直接表明了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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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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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比，我已是弱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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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情之事，你既已应下，我静候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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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闻言，心中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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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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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女人善变，可修行者的执念……难道还分男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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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情劫失败，她不该暴怒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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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看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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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是不是情劫太严重……入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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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一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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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时代背景，他特意婉转了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