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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于掀了整个士大夫阶层的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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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轮到太史教授时，全场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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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的地位和年龄摆在那儿，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连皇帝来了都不怕的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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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的灵觉微微一动，察觉到老人家的生命之火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和三年前几乎无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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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这簇看似随时会熄灭的火，却比在场任何人的话都更有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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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合交替，如昼夜更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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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教授只了这一句，便闭目养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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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立刻作恍然大悟状：“您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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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心里嘀咕：“这不等于啥也没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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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继续吵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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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教授很快又吵成一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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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句“吏治腐败”，我一句“世家专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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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下来就四个字：大晋要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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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坐在一旁，边听边记，心里对洛阳的初印象逐渐成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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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党争？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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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倾轧？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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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崩坏？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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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怨沸腾？当然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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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什么帝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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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个天然适合白莲教开花结果的沃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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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怀里又多了一摞书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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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生故吏的、至交好友的、同窗旧谊的……粗略一算，大半个朝堂都能通过这些信搭上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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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未跨过长江，身上已揣了近百封信件，准备工作做的非常扎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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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当年“汉东大学政法系”能出个“汉大帮”，这师生同门的关系网，织起来是真容易成党成派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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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成果如此喜人，还有个重要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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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读书人像许宣一样，一边读书科举，一边悄摸织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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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他自己在书院培养的一批学生，以及社会渠道结识的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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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寒窗苦读是为了金榜题名，他寒窗苦读是为了……当个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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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地收好信件，转头开始筹备保安堂的年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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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组织的发展就要进入新征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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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要负责人他得搞一次团建，凝聚一下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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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北上洛阳不是单打独斗的事，得让手下这帮正义伙伴们，继续保持干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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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一滴水珠破空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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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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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指尖一颤，茶水溅出半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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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一直没去西湖边，就是故意拉开距离，想让那位消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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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滴水珠……分明是白素贞的“传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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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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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在掌心化开，浮现几行清秀字迹：“青即将完成进化，需有人护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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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娘娘不论是境界还是见识都远超许宣，自然不是真的需要护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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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翻译一下：“你虽然是个修行界的学生，但架不住一身离谱特性，过来当个保险工具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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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叹了口气，起身朝茅草屋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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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有事去西湖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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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虚早已平复心情，此刻正抄写经文，头也不抬：“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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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宣下山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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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虚忽然搁下笔，走到屋外，远眺西湖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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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袍无风自动，掌心隐现佛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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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情况有变……随时准备驰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