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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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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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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桌椅板凳一阵剧烈摇晃，连殿梁上都震落下些许灰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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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地平复了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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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的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冲了出来，迅速护卫在四周。从站位方位到防御角度都布置得滴水不漏，整个过程从容不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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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些胆小的内侍也都轻车熟路地找到合适的地方蹲下，双手抱头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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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仅仅有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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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悲哀，这三年来洛阳居民的心里耐受能力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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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达官显贵就更不用说了，毕竟经历的「大场面」实在太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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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近几个月，北方的风波越来越大，什么荧惑守心，什么日夜出...大家悬著的心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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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感应到地底震动后，度过了刚开始的短暂慌乱，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开始互相探讨是什么原因导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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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有些脱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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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钱塘百姓比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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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钱塘的家乡父老最近最不适应的，反而是天气竟然变好了，很久没打过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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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皇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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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正式军情送到：邙山之内有水声回荡，震耳欲聋，疑似地底有异动。而且根据多方探查，这水声正在...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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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帝疲惫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带著几分沙哑：「宣三公，太常，国师，司隶校尉，太常寺陵令，都水使者和水部郎中等官员入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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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揉了揉依旧发红的眼睛：「还有...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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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把太史令也抬来，但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没到需要祭献的程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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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目前已知的信息显示，邙山之下似乎只是地下水泛滥，怎么治理跟引导才是最关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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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众官员全部到齐后，太常最先出列发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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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掌管宗庙礼仪的重要官员位列九卿之首，负责祭祀天地、宗庙、社稷等礼仪，兼管文化教育及陵县行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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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陵县行政指的就是管理皇帝陵墓、寝庙所在县邑的行政事务，算是职能对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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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发言时内心也是颇为烦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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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预感迟早会有破事找到自己头上，只是没想到一出现就是如此棘手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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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之中埋葬的皇室贵族以及各路名人不计其数，属于天下间有数的「眠龙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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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风水宝地堪称一步一古墓，处处是陵寝，就算是太常也很难全面管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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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开挖引水，总是避免不了和那些世家大族打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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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祖坟往左挪三寸，他家陵寝得往右移五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和阻力，想一想就让人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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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正说得口于舌燥，暗自盘算著该如何推掉这个烫手山芋时，很快就有人给他解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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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煞我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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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龙椅上弹起，随即重重地倒在了榻上，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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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是真的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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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有太医上前为皇帝诊断，但手指刚搭上脉门就脸色大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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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脉象忽疾忽徐，时有时无，根本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太医慌得手都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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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太医本就是高危职业，皇帝隔三差五就犯些稀奇古怪的病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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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太史令在前面顶著，才没让太医院出人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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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会要开一个先河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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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老太医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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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著那么多朝廷大员的注视，他总得给个结果，开个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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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症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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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热去火的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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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适呀。补中益气的方子？更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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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又有人跑出来解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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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司马督留著冷汗冲了进来，慌里慌张的还在门槛上摔了个跟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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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高举著一支插著鸟羽的木简，这是加急军情的标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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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这又是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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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帝强撑著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支木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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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浑身剧震，两眼一翻就彻底晕了过去，木简也「啪嗒」一声滚落到了群臣的脚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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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为了避嫌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但所有人的眼角余光也都隐晦地撇了一眼木简上的内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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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陵....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