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家(2 / 2)

他拿起來看了看,是他的尺碼。

魏子骞轉頭看了眼在梳妝臺前描眉的女人,心裏有個猜測,卻又不敢肯定。

“這是你給我買的鞋?”

葉惜兒拿着新買的眉筆,仔細地對着鏡子畫眉,頭也沒回:“是啊,我買的,你的鞋子也太舊了。”

随即想到,這人又不喜歡她,她還給他買鞋,簡直就是真善美的化身。

畫好了眉,葉惜兒把玉镯戴在左手腕上,舉着手左瞧右瞧,心情很是愉悅。

自己選的就是好看。

她一定要努力賺錢,争取把那個一百五十兩的玉镯給拿下!

魏子骞穿上鞋子試了試,大小合适,柔軟舒适。

他天天搬貨走路多,穿上這個走路會舒服許多。

魏子骞盯着腳上的鞋,覺得比他之前任何一雙魏府繡娘定制的鞋都好看。

“你....怎的想起來給我買鞋了?”他狀似不經意般問道。

“我給娘和巧兒都買了首飾,又不是單獨給你買的。”葉惜兒想起買這些東西的銀子是從哪裏來的就想笑。

“诶,我跟你說,你知道買東西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嗎?”她眼裏隐藏不住的是嘚瑟之意。

“你看,我這玉镯,十兩銀子呢。”葉惜兒把手上的镯子給他看。

“哪來的?”

“說來你可能不信,大街上撿的。”這不就相當于是在大街上撿的錢嗎?

“撿的?在哪?”

“我和巧兒出去買魚的時候,碰到了兩個姑娘,她們欺負巧兒。”

“我一看,這可不行,上去三兩句話就給她們唬住了,最後不僅道了歉還賠了錢呢。這不就是白得的銀子嘛,簡直比我出去說媒容易多了。”

葉惜兒感嘆,順帶把自己誇了一番。

“我看以後誰還上趕着給我們送銀子花。當我們魏家是吃素的?誰都能來踩兩腳?”葉惜兒揚揚下巴,表情傲嬌。

魏子骞脫鞋的手一頓,眼睫輕顫,擡眼去看她,嘴裏重複她的話:“我們......魏家?”

葉惜兒瞥他一眼,不滿道:“怎麽?不承認我是魏家人?”

“哼,不管你承不承認,我現在都是魏家的人,這裏就是我的家!”

葉惜兒知道,無論到了哪裏,都得讓自己有歸屬感,才會獲得幸福感。

這是一種生存法則。

他們葉家教給小輩們的第一課就是無論身處何地,處在什麽境遇,都要懂得變通和要有強大的适應能力。

盡管是穿到古代這麽荒謬的事,盡管要從一個大學生轉變為一個媒婆。

她葉惜兒都盡量去做了。

盡快地融入到當下的環境中,才不會覺得處處痛苦。

魏子骞聽她說的這麽理直氣壯,低頭間眉眼不禁彎了彎,琥珀色的眸子裏浮動着柔和的波光。

不知怎的,他喜歡聽她說這樣的話。

——

這日,魏子骞穿着新鞋子去碼頭。

牛平看見他就湊了上來,搓着雙手期待地問:“哥,你跟嫂子說了沒?她同意幫我說媒不?”

魏子骞一愣,這事都被他忘在腦後了。

最近回家,每天想着要面對她,都有點期待,還有點緊張,其他的事是一點兒想不起來。

“這幾日她很忙,我再找個時間跟她說說你的事。”

“哥,你可別把我忘了。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呢。”

“行了,我知道了。”魏子骞應道。

“哥,你的手變好了?抹了藥膏?”

魏子骞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紅腫不見了,傷口也沒了。

骨節分明,修長白皙,雖多了些粗糙,看着不似以前那般光潔如玉,養尊處優了。

但恢複成這樣他就覺得很好了,至少不痛不癢了。

“是啊,這段時日都在用護手膏。”

牛平笑得賊兮兮的:“是嫂子給你買的?”

魏子骞眉心微微動了動,眼角微挑,臉上的表情鮮活,又像是有了以往風流公子哥的影子。

“那是自然,哪個男子會買這些玩意兒?”他嗓音輕揚,勾着笑意。

牛平見他這副模樣,有些看愣了。

這人怎的散發出一種妖精的味道?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怎的可能有這種女人才有的東西?

牛平不确定地又看了魏子骞幾眼,他雙眼目視着前方,好好的在走路,雖臉蛋是比他們要出挑些,但方才那股子妖精般勾人的氣息好像沒了。

最後牛平搖了搖頭,歸結為是自己眼花,一定是看錯了。

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甩在腦後,繼續接話道:“那看來嫂子還挺稀罕你的。”

魏子骞唇角的笑意滞了滞,睨了一眼比他矮半個頭的牛平。

這小子,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他沒接這話,而是反問道:“你說,若是對一個人既期待見到,又害怕見到。這是為何?”

“啊?”

“還有,她不跟你說話吧,你覺得難受。她靠你太近吧,你又覺得心慌。”

“哥,你在說什麽?”他咋聽不懂?

魏子骞見他滿臉迷茫的樣子,抿了抿唇,最終不再說話,默不作聲地往前走。

——

江家。

江倩語剛從大哥的院子裏回來,就聽丫鬟禀報道:“小姐,葉姑娘沒去。”

“沒去?去傳話的人沒說清楚嗎?”

她喝了一口采蘭遞過來的熱茶,把手放在火盆上方烤着。

丫鬟竹子搖頭道:“說清楚了,麻關親自去交代的。不會有錯。”

“那怎麽沒動靜?按道理來說,那個女人是剛從鎮上來的,應該不知道咱們縣三水巷的情況才對。”江倩語擡頭看向竹子,有些困惑道。

“是啊,她現在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媒婆,最缺的就是生意。有人找上門應該是很樂意去的。”采蘭也在一旁說道。

江倩語想了一會兒,吩咐道:“這樣,竹子,你再去叫麻關過來一趟。”

“順便叫人去三水巷的那戶人家通知一聲,就說人不來了,把另一半銀子給他們結了。”

“好的小姐。”

等竹子出去了,采蘭給江倩語剝橘子,試探道:“小姐,這樣做行嗎?我看那個葉姑娘也不是好惹的,萬一她知道了,反過來纏上咱們......”

“況且她現在畢竟是魏公子的妻子,魏公子的脾氣......”

“你放心,阿骞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她一個半路來的村姑能比的?”

“至于那個姓葉的,更不可能把我怎樣了。在錦寧這個地方,她還沒那個能耐敢惹江家。”

江倩語把一顆橘子瓣放進嘴裏,臉上挂着笑。

敢罵她的人,她怎麽可能讓她好過?

這種鄉下人,口齒再伶俐,也就只能在嘴上逞逞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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