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累不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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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累不累?

她為了避免冷到自己, 只脫了下半身的棉裙,上衣都沒脫就爬上了床。

鑽到被子裏坐得穩穩當當舒舒服服了才發起攻勢。

看着睡在一旁背對着她的男人黑乎乎的腦袋,本想來個怒火質問, 可話到了嘴邊又頓了頓。

黑亮眼眸一轉,想起了巧兒說的話。

撒嬌, 撒嬌的效果可以讓你意想不到!

葉惜兒是個很會靈活運用, 舉一反三的人。她把對老祖宗的撒嬌發嗲法運用到魏子骞身上, 很快就找到了感覺和要領。

“相公,你先別睡,我想和你說說話。”葉惜兒湊過去搖晃他, 嗓音甜如浸蜜。

帳子裏的光線不如外面明亮, 暖黃的燭火透過薄薄的帳幔,顯得尤其朦胧暧昧。

魏子骞原本情緒不佳,聽到這句相公, 他的眼睫忽然顫了下, 背脊一陣發麻。

這女子不知又在發什麽瘋, 方才還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現下又軟得跟棉花似的靠過來。

“相公,你累不累?我幫你按按?”

葉惜兒的手還沒放到男人的肩背上,魏子骞就翻了個身,避開了她要摸上來的手。

他剛翻過來仰躺着,瞬間就察覺到了葉惜兒離他有多近。

女人半卧在他身邊,兩人基本已經是手臂相碰了。

他往床外邊挪了挪, 借着若明若暗的光線擡眼去看她, 女子明豔的五官在朦胧燭光裏更顯絕色。

像是蒙着一層透明的薄紗, 神秘又極具誘惑性。

魏子骞瞬間覺得喉間發緊,尤其是女人還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

他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 聲音生硬道:“還不睡?”

“相公,你這幾日為何生氣,能告訴我嗎?”她語氣誠懇,态度端正,還帶着一點軟乎乎的尾聲兒。

相信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她的吧!

然而男人出口的一句話就讓葉惜兒直接炸毛了。

“我們和離吧。”

魏子骞的聲音艱澀,卻又低緩的讓人聽不出情緒。

葉惜兒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怎麽就到了要和離的地步?

而且,這狗男人三番兩次的提出和離,到底是有多想離這個婚?!

這還得了?她葉惜兒也不是這樣給人嫌棄的!

“行!”

“離!”

離個婚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葉惜兒被氣得像炸了毛的貓,伸腿踢了他一腳就翻過了身去,躺下蓋上被子了才發現自己的外衣沒脫。

她又驚天動地坐起來,脫了厚厚的棉衣狠狠一甩,動靜頗大地又躺下了。

往裏側滾了又滾,恨不得離狗男人有八丈遠,差點滾出了棉被外。

兩人中間的鴻溝把棉被崩得直直的,不斷有冷空氣從這道鴻溝裏鑽進來。

過了半晌,葉惜兒的後背始終熱乎不起來,她又悄悄地一點一點往後挪了挪。

折騰半天,耗費不少精力,眼睛一閉就去會了周公。

睡着的葉惜兒不知道,她的那句‘離’讓魏子骞一夜沒合眼。

——

翌日起床,葉惜兒頭發整個亂糟糟的似雞窩,腦袋睡得昏昏沉沉的。

昨晚睡着時總感覺有什麽事在心裏墜着。

夢裏的畫面也是浮浮沉沉的。

她坐起來使勁想了想。

哦!是那個沒眼光的男人昨晚跟她說要和離!

然後她還同意了!

葉惜兒突然清醒了,哀嚎一嗓子又直挺挺地躺下了。

她也分辨不出心裏煩亂的是什麽,但她能從雜亂無章的思緒理出一條比較清晰的想法——

她還不想和離啊!

不想和離的原因似乎還和上次不太一樣。

上一次是為了不做一個和離過的媒婆。

這次......她竟還沒想過會影響做媒婆的事。

葉惜兒強迫自己理了理心裏亂成一團的線球。

她回憶起昨晚男人說要和離時,她的感受除了惱怒之外,竟隐隐有些不舍。

是不舍離開魏家?不舍內向膽怯卻溫婉乖巧的巧兒?不舍思想封建卻嘴硬心軟的魏母?

還是不舍......魏子骞?

葉惜兒是個善于直面自己內心真實感受的人,可這個想法一出來,腦子裏的神經忽地跳了跳。

第一次下意識的想逃避,想把心底的感受掩埋回去。

瘋了嗎?魏子骞有什麽好不舍的?

他有什麽讓人難忘的嗎?他有什麽優點嗎?

唯一的優點就是那副天生的好皮囊了吧!

葉惜兒抓了抓被子,心裏十分不服氣,憑什麽看不上她?

離婚就離婚,她還看不上他呢!

大不了和離了,她就回葉家,讓柳媒婆養着她!

葉惜兒快速地爬了起來,對着梳妝鏡順了順翹起來的頭發。

走到門後小心翼翼地把門開了一條縫,探出頭往外張望了一下。

外面天光大亮,院子裏靜悄悄的,似乎一切都風平浪靜。

她忽然有些氣憤,她的便宜婆婆和小姑子知道他們要和離了怎麽都不來意思意思的勸阻一下?

難道魏子骞還沒跟這兩人說?

葉惜兒想到這這種可能,喜滋滋地跑到了魏香巧房間去敲門。

“巧兒,你今日和我去逛廟會吧!”

她可還沒忘記今日的正事,要和離也得先去玩了再離!

魏香巧難得今日沒拿着針線在刺繡,她正在臨摹一幅字帖。

見嫂子進來了,她放下毛筆不解地問道:“我哥不陪嫂子嗎?他還在生氣?”

“唉,你別提他了。”

“你就說你陪不陪我一起去逛廟會嘛,今日肯定熱鬧。”

“那我跟娘說一聲?”

“嗯,你去說,我先去收拾收拾。”

既然要出門玩,那肯定得打扮一下,還得穿好看點吧。

葉惜兒趕忙去廚房打水洗漱,見小鍋裏還給她留了一個水煮蛋,她撈起來剝了殼小口小口地吃了。

出了廚房正好看見魏香巧從魏母的房間裏出來,她立馬問道:“怎麽樣?同意了嗎?”

魏香巧臉上帶點喜色的點點頭,還晃了晃手上的荷包,高興道:“娘還給了銀子,讓我們看見喜歡的小玩意兒就買呢。”

葉惜兒也挺高興的,魏母算是一個不錯的婆婆了,除了思想老舊了些,其他的都挺好的。

她早上經常睡懶覺從來沒說過她,還叫魏香巧給她溫着早飯。

家裏的家務活也沒幹過,她也沒為此指責過她。

魏母雖然對她不熱絡不親熱,一直不鹹不淡的,但也沒特意拿着婆婆的架子處處為難她。

葉惜兒覺得一直保持這樣相安無事的關系也挺好的。

但沒想到她馬上就要離開魏家了......

葉惜兒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這些雜七雜八的思緒。

她繼續對着銅鏡畫眉。

今日她畫了一個日常淡妝,先薄薄地打一層底,再畫上眉毛和口脂。

最後用淡粉色的胭脂輕輕掃了掃兩腮,使得腮紅輕透自然。

很快,一個簡單的出門妝容就畫好了。

葉惜兒弄了一個之前跟巧兒新學的發式,然後在頭發上綁了一根鵝黃色的緞帶,系了個蝴蝶結,俏皮又亮眼。

她起身去衣櫃裏選了一件新買的杏黃色繡纏枝薔薇湖綢褙子,配上淺白色茉莉花紋百褶裙。

葉惜兒收拾好開門出去叫上巧兒準備出發。

魏香巧聽見喊聲出了屋子,一眼就被小院裏站着的美人給驚住了。

女子在蒼白的冬日裏穿着一抹亮麗的黃,身姿纖細,肌膚瓷白如玉,小臉粉白含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