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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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賴

吃完飯, 葉惜兒美美地睡了個午覺。

起床後把給馬石找好的兩個姑娘的資料整理了一下。

“娘,巧兒,我出門了。”打了聲招呼, 就推開院子門走了。

到了馬鐵家,馬嬸子和馬石在家。

被兩人熱情地迎進門, 阻止了兩人又是倒水又是拿幹果的舉動。

“嬸子, 馬鐵不在啊?我是來拿聘禮的, 這吉日也給算好了。”

“他還在上工呢,要不石子,你去叫你哥回來一趟。”馬嬸子立即吩咐道。

“嗳, 沒事, 我待會兒拿上聘禮去鋪子找他吧。”說着把寫着吉日的紅紙遞給馬石過目,讓他念給他娘聽。

葉惜兒有些心虛,按她現在的水平, 合了八字後, 只能算出一個日子, 就這都很不容易了。

要做到算出幾個好日子讓人家挑, 她現在的實力還真不允許。

但她可以保證,就這一個日子,絕對是成親的吉日,而且是為兩位新人量身定做的成婚日。

馬石做木工活,識字不多,日期這幾個字還是認識的。

馬嬸子聽了後連連點頭, 笑呵呵地拿過紅紙摸了摸, 又歸還給葉惜兒。

等會兒這張紅紙還要給女方送去。

“嬸子, 今日我來,除了給馬鐵的婚事下聘, 另外還有一事。”

“我給馬石找的姑娘有合适的了,您跟馬石都聽聽,看中意哪個?”

馬嬸子面上閃過驚喜,這真是喜事一樁接着一樁啊。

馬石的臉上也有些泛紅,沒想到小葉媒婆這麽快就給他找好了人家。

“您說,您說,我們都聽着呢......”馬嬸子眼睛雖看不見,卻紅光滿面。

一下子就可以娶兩個兒媳進門,讓她立時蹬腿閉眼她都甘願。

“這第一家姑娘姓熊,錦寧縣人,家住城北。”

“家裏只剩老爹和一個八歲的弟弟,母親前兩年生病走的。”

“熊父是個挑貨郎,一家人都靠着熊父挑着擔子十裏八村,走街串巷的賣貨為生。”

“本來日子還過得去,奈何熊母生病那兩年,買藥花銷大。撒手走了後,熊家還欠下不少藥錢。”

“為了還清欠銀,一家人日子過的艱難,熊姑娘的親事也不好說了。”

“姑娘性子是個立得住的,為人有些倔,是個遇事不肯服輸的。從小看着熊父賣貨,耳濡目染,也跟着能說會道。”

“自熊母走了後,家裏大小事務都是她來操持,包括去幫熊父進貨。”

馬嬸子和馬石聽得認真,葉惜兒停下來喝水,兩人都還在想這位熊姑娘的情況。

“葉姑娘,您方才說熊姑娘家中只有親爹和八歲的弟弟,現下弟弟還這般小,需要人照顧,她願意這時候出嫁?”

要不說年齡大的人看事比較準确呢,馬嬸子聽完熊家境況,就指出了問題的要害。

葉惜兒也不吊人胃口,直接解惑道:“嬸子,熊家姑娘自是不放心熊家,不願意現在就出門子。”

“她若是嫁人了,家裏就剩天天在外奔波的爹和獨自留在家裏的幼弟。”

“熊家的意思是,現在可以先尋摸合适的人,相看上了先訂親,等一年再成親。”

“這一年她先将弟弟教會洗衣做飯,大些了也可以跟着她爹出去四處賣貨。”

馬嬸子點點頭:“原是這樣。”

葉惜兒也沒問兩人對熊家是個什麽想法,繼續介紹道:“這第二戶人家,姓鐘。”

“不是咱們錦寧縣的人,鐘家在縣裏下邊的山泉鎮,離縣城約莫三十幾裏,坐牛車兩個時辰。”

“鐘家父母健在,下面共五個孩子,三男兩女。鐘姑娘在家排第二,姑娘裏排第一。”

“鐘父是一家茶樓的賬房先生,大兒子是客棧的跑堂夥計,二兒子在當鋪裏當學徒。”

“家裏男丁基本都有固定的工錢,條件雖不殷實,卻也吃喝不愁。”

“鐘姑娘到了說親的年紀,也有不少媒人上門,可鐘父鐘母挑來挑去都不滿意。家裏條件好的夠不上,家裏條件差的他們也不樂意。”

“鐘姑娘自身條件沒什麽大的差錯,身材相較其他女子要有福氣些,平日裏愛吃了些。”

“你們母子商量一下,看看中意哪家,我去說和說和。”

這次馬嬸子沒開口,馬石倒是先出聲問道:“小葉媒婆,這兩家姑娘都是好的。”

“只是我這腿腳有缺陷,不知......”

葉惜兒明了,擺手幹脆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給你說媒,肯定是要雙方情願的才成。女方若是因着你這樣那樣的條件不滿意,那你們就沒緣分。”

“介時我再給你看別的姑娘。”

“人都各有優缺點,蘿蔔不願青菜願,蘋果不願葡萄願。”

“這世上有你的姻緣在,就一定有姑娘看得上你。”

馬嬸子見兒子不自信,點頭寬慰道:“葉姑娘說得不錯,石子你無需擔憂。”

“嬸子,馬石,兩家姑娘就是這樣的情況。若是你們現下拿不定主意,可以再想想。”

“尤其是馬石,這是你的婚事,你好好琢磨琢磨你想要的是什麽,喜歡的是什麽,哪位姑娘更适合你。”

“想好了再告訴我,我去姑娘家走一趟,看看人家的意願。也許你想要的人家不一定能同意。”

葉惜兒站了起來,她還得去送聘禮呢。

馬嬸子眼睛不便,起身送出了堂屋門:“葉姑娘,多謝你了,這倆小子讓你操心了。”

“石子,快把葉姑娘送出門。”

馬石把葉惜兒送到門口,從袖中掏出一粒碎銀,有些不好意思道:“小葉媒婆,這是我哥的謝媒銀。不是很多,您收着。”

“嗯,那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吧,別送了。”

葉惜兒淡定地揮揮手,提着馬家給女方的聘禮就走了。

走出了胡同,四處看了看,這才摸出方才的銀角子拿出來瞅了瞅。

她不知道這個有多重,但對比之前高屠戶給的那塊一兩銀子要小一些。

葉惜兒喜滋滋地擦了擦,寶貝似的放進自己的荷包。

這又是收入啊!

晚上可以買點新鮮的羊肉回家炖湯喝。

葉惜兒在糧鋪找到幹活的馬鐵,跟他一起去下了聘禮,定了婚期,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同樣拒絕了去喝喜酒的邀請,從女方家出來後,提溜着馬鐵給準備的雞鴨腌魚,各種幹貨,點心布匹。

哼着小調,踢踢踏踏地就回了家。

這馬鐵還挺大方,給媒人的謝禮可真不少。

今晚就暫時不喝羊肉湯了,喝酸蘿蔔老鴨湯,再蒸上一條腌魚!

——

魏子骞養病回來上工的第一日,先去了管事的那裏。

趙管事見他回來,沒說什麽,不耐煩地揮揮手:“幹活去吧。”

對這個曾經需要點頭哈腰的富貴公子哥,如今跌倒泥裏在他手底下讨飯吃,還敢嚣張地曠工那麽些日子,在他看來,簡直是不知好歹。

他這裏每日來報名找活計的人不知凡幾!

魏子骞沒在意趙管事給的臉色,沒給他剔除名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