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更加晃蕩模糊。
她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身上好熱。
葉惜兒豁然站了起來,強打起精神。
不行!不能困!還沒看煙花,還沒守歲。
幾人被她突然的舉動吓了一跳,魏子骞開口問道:“怎麽了?”
葉惜兒指了指外面,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放煙花......”
魏香巧看看嫂子,又看看他哥,狐疑道:“哥,嫂子不會是喝了方才那杯酒,醉了吧?”
魏母看着她臉上緋紅,搖搖晃晃,也覺不對勁:“你把她扶回屋裏去,打些熱水擦擦臉。”
“那你們繼續吃。”魏子骞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想要往外面走的女子。
“煙花呢,放煙花......”
她掙紮兩下,男人的手勁太大,沒掙脫開。
“誰拽本小姐,不想活了嗎?放開!”葉惜兒柳眉倒豎,臉上浮現出三分怒意,回頭想看清楚是何人如此大膽。
她慢慢轉了轉身子,歪着頭打量身後的人。
男人比她高出許多,離得又近,目光所及之處只看到凸起鋒利的喉結和精致流暢的下颚線條。
葉惜兒眯了眯眸子,視線寸寸上移,撞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具沖擊力的狐媚子臉。
迷離的雙眼亮了亮,霧氣散開幾分,笑得像花樓裏的恩客:“哪兒來的男妖精!嘿嘿......”
她第一時間掏了掏手機,想拍到群裏發給姐妹們看看。
找了半晌,掏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翹着指尖在上面摁了幾下,放在耳邊,語氣難掩興奮:“梁可筱!”
“這裏有極品,快來!”
“喂,你怎麽不說話......又在哪兒鬼混呢!”
扶着女人歪歪斜斜的身體走出了堂屋,見她拿着個荷包放在耳朵邊,笑得一臉異常,在驟然亮起的煙花下燦爛得有些滲人。
魏子骞:“......”又在發什麽瘋?
魏香巧見了這一幕,憋着笑,肩膀有些抖動,最終忍不住哈哈哈笑了出來。
笑聲從堂屋裏傳了出去,落在了魏子骞的耳裏。
魏母也覺有趣,跟着笑出了聲,直笑得眼角泛出了淚星子。
終于把人弄到了西廂房,扶着她躺在床上,蹲下來替她脫鞋。
那人還不安分,踢踏着雙腿要坐起來。
魏子骞無法,任由她折騰,他轉身就出門打了一盆熱水進來。
投了熱巾子敷在女人臉上。
男人站在床邊,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拿着巾帕按在女人緋紅的臉頰上。
女子的臉巴掌大,被大掌完全覆蓋住,動彈不得。
熱氣随之傳來,熏得她靈臺清明了一絲。
葉惜兒晃了晃腦袋,嘴裏嗚嗚地掙紮了起來,心裏惱怒不已。
誰在謀害她!
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前有人推她墜崖,後有人想讓她窒息而亡。
怒從心中起,擡手一揮,嫩白小手傳來一陣痛感。
同一時間,空氣中‘啪’的一聲脆響,是實打實巴掌扇到臉上的聲音。
時間流速好似靜止了,揉搓在臉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掌心嫩肉的疼痛讓她再次清醒了一分。
葉惜兒揭開貼在臉上的濕熱巾帕,熱氣消失,重見光明。
入目的是一張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臉。
男人俊臉沒有一絲表情,左臉卻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紅痕在冷白膚色下很是刺眼。
屋內氣氛霎時間沉寂了下來。
望着那雙黑湛湛又平靜的眸子,葉惜兒縮了縮脖子,昏沉的腦子一個激靈,醒了一半。
想到自己做了什麽,莫名有些慫,幹巴巴嘀咕道:“原來是便宜相公......”
她沖他綻放出無懈可擊的笑容,燭火晃着濕潤的眼,水波潋滟,讨好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相公,我以為又有人謀殺我。”
葉惜兒像只作揖的小狗,腆着臉,伸出嫩白的爪子試圖去抓男人的手。
抓了個空也不氣餒,反而得寸進尺的攀住對方的腰身站了起來。
她踮着腳整個人湊近了些,櫻唇微張,聲調綿軟,用甜的能掐出甘蔗水的嗓音認錯道:“相公,我錯了,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葉惜兒宛如一只從深山裏出來,剛剛化形的桃花精,媚眼如絲,手臂纏着男人的脖頸,柔軟身軀貼在對方堅實的胸膛。
白玉般細嫩的手指摸上男人左邊臉頰,輕輕慢慢的來回撫摸,眼裏溢滿心疼之色:“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說着靠得更近了些,撅着玫瑰般鮮豔的紅唇往男人臉上湊。
眼看着那張明豔的臉近在咫尺,桃花眼內勾外翹,直直向他而來,香甜氣息幾乎噴灑在臉上,勾人又魅惑。
魏子骞原本因為挨了一巴掌而壓着的眉眼險些繃不住,慌忙向後微微撤了撤身子。
擡起手臂将不要命的女人扯開了些。
“葉惜兒,你到底醉沒醉?”
魏子骞心底壓着無名的邪火,眉心輕擰,眼簾略微眯了眯,仔細端詳着她。
琥珀色的眸子幽若寒潭,凝結着沉沉暗芒。
“沒醉,沒醉......”葉惜兒腦袋晃成撥浪鼓否認,笑得眉眼彎彎,仿佛枝頭綻開的豔麗海棠。
“相公,你別生氣。”
“你站在這兒別動,我打電話叫她們來看看,看看我老公有多好看......”
“比梁可筱所有的男人都帥,哈哈哈哈......”
“讓她整日顯擺她那些男人。”
葉惜兒一手捏着魏子骞的臉,一手在自己身上四處翻找,咕哝道:“手機呢,我手機呢!”
正低着頭翻找的起勁,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
她被迫擡起頭,仰着臉,雙眼露出疑惑看向男人:“好痛!”
小巧白皙的下巴被修長幹淨的指節捏着,手背青筋凸顯,微微用了些力。
“唔......魏子骞!”女人吃痛,眼尾微紅,星眸泛出可憐兮兮的水光,眼波如霧,不滿地瞪着他。
魏子骞眸色晦暗,看着滿臉寫着無辜的人,心裏就來氣!
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視她半響,最終輕輕放開了手指,抿着唇,一言不發。
算了,跟一個撒酒瘋的人計較什麽?
難不成還能奢望些什麽?
不顧女人的意願,又把她拖回床上。
繼續投濕了巾帕給她擦臉。
折騰這一番,水稍稍有些涼了。
這次不敢再捂住女人的整張小臉,他把潔白的巾帕折疊成方塊,從眉到眼,從眼到唇地細細擦拭。
女子的肌膚光潔嬌嫩,白裏透着粉,沾了些水汽更加細潤如脂。
方才下巴被捏之處有淡淡豔色格外顯眼。
他用指尖碰了碰,漆黑眼睫浮動兩下,眸光意味不明。
洗完臉頰,魏子骞蹲下身來,替她脫去鞋襪。
滿室燭火下,一雙玉足白得晃眼,纖細的腳踝,粉嫩的足尖,貝殼般光滑瑩潤的指甲。
整只腳小巧玲珑的托在寬大掌心,觸感軟嫩細膩。
魏子骞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去擦拭完女子的這雙腳的。
終于完工的那一刻,他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料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女人開始啜泣了起來。
聲音細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抽抽噎噎,桃花眼噙着楚楚可憐的淚花,嘴裏嬌滴滴地喊着疼。
魏子骞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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