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妖精(2 / 2)

視線更加晃蕩模糊。

她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身上好熱。

葉惜兒豁然站了起來,強打起精神。

不行!不能困!還沒看煙花,還沒守歲。

幾人被她突然的舉動吓了一跳,魏子骞開口問道:“怎麽了?”

葉惜兒指了指外面,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放煙花......”

魏香巧看看嫂子,又看看他哥,狐疑道:“哥,嫂子不會是喝了方才那杯酒,醉了吧?”

魏母看着她臉上緋紅,搖搖晃晃,也覺不對勁:“你把她扶回屋裏去,打些熱水擦擦臉。”

“那你們繼續吃。”魏子骞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想要往外面走的女子。

“煙花呢,放煙花......”

她掙紮兩下,男人的手勁太大,沒掙脫開。

“誰拽本小姐,不想活了嗎?放開!”葉惜兒柳眉倒豎,臉上浮現出三分怒意,回頭想看清楚是何人如此大膽。

她慢慢轉了轉身子,歪着頭打量身後的人。

男人比她高出許多,離得又近,目光所及之處只看到凸起鋒利的喉結和精致流暢的下颚線條。

葉惜兒眯了眯眸子,視線寸寸上移,撞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具沖擊力的狐媚子臉。

迷離的雙眼亮了亮,霧氣散開幾分,笑得像花樓裏的恩客:“哪兒來的男妖精!嘿嘿......”

她第一時間掏了掏手機,想拍到群裏發給姐妹們看看。

找了半晌,掏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翹着指尖在上面摁了幾下,放在耳邊,語氣難掩興奮:“梁可筱!”

“這裏有極品,快來!”

“喂,你怎麽不說話......又在哪兒鬼混呢!”

扶着女人歪歪斜斜的身體走出了堂屋,見她拿着個荷包放在耳朵邊,笑得一臉異常,在驟然亮起的煙花下燦爛得有些滲人。

魏子骞:“......”又在發什麽瘋?

魏香巧見了這一幕,憋着笑,肩膀有些抖動,最終忍不住哈哈哈笑了出來。

笑聲從堂屋裏傳了出去,落在了魏子骞的耳裏。

魏母也覺有趣,跟着笑出了聲,直笑得眼角泛出了淚星子。

終于把人弄到了西廂房,扶着她躺在床上,蹲下來替她脫鞋。

那人還不安分,踢踏着雙腿要坐起來。

魏子骞無法,任由她折騰,他轉身就出門打了一盆熱水進來。

投了熱巾子敷在女人臉上。

男人站在床邊,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拿着巾帕按在女人緋紅的臉頰上。

女子的臉巴掌大,被大掌完全覆蓋住,動彈不得。

熱氣随之傳來,熏得她靈臺清明了一絲。

葉惜兒晃了晃腦袋,嘴裏嗚嗚地掙紮了起來,心裏惱怒不已。

誰在謀害她!

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前有人推她墜崖,後有人想讓她窒息而亡。

怒從心中起,擡手一揮,嫩白小手傳來一陣痛感。

同一時間,空氣中‘啪’的一聲脆響,是實打實巴掌扇到臉上的聲音。

時間流速好似靜止了,揉搓在臉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掌心嫩肉的疼痛讓她再次清醒了一分。

葉惜兒揭開貼在臉上的濕熱巾帕,熱氣消失,重見光明。

入目的是一張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臉。

男人俊臉沒有一絲表情,左臉卻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紅痕在冷白膚色下很是刺眼。

屋內氣氛霎時間沉寂了下來。

望着那雙黑湛湛又平靜的眸子,葉惜兒縮了縮脖子,昏沉的腦子一個激靈,醒了一半。

想到自己做了什麽,莫名有些慫,幹巴巴嘀咕道:“原來是便宜相公......”

她沖他綻放出無懈可擊的笑容,燭火晃着濕潤的眼,水波潋滟,讨好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相公,我以為又有人謀殺我。”

葉惜兒像只作揖的小狗,腆着臉,伸出嫩白的爪子試圖去抓男人的手。

抓了個空也不氣餒,反而得寸進尺的攀住對方的腰身站了起來。

她踮着腳整個人湊近了些,櫻唇微張,聲調綿軟,用甜的能掐出甘蔗水的嗓音認錯道:“相公,我錯了,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葉惜兒宛如一只從深山裏出來,剛剛化形的桃花精,媚眼如絲,手臂纏着男人的脖頸,柔軟身軀貼在對方堅實的胸膛。

白玉般細嫩的手指摸上男人左邊臉頰,輕輕慢慢的來回撫摸,眼裏溢滿心疼之色:“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說着靠得更近了些,撅着玫瑰般鮮豔的紅唇往男人臉上湊。

眼看着那張明豔的臉近在咫尺,桃花眼內勾外翹,直直向他而來,香甜氣息幾乎噴灑在臉上,勾人又魅惑。

魏子骞原本因為挨了一巴掌而壓着的眉眼險些繃不住,慌忙向後微微撤了撤身子。

擡起手臂将不要命的女人扯開了些。

“葉惜兒,你到底醉沒醉?”

魏子骞心底壓着無名的邪火,眉心輕擰,眼簾略微眯了眯,仔細端詳着她。

琥珀色的眸子幽若寒潭,凝結着沉沉暗芒。

“沒醉,沒醉......”葉惜兒腦袋晃成撥浪鼓否認,笑得眉眼彎彎,仿佛枝頭綻開的豔麗海棠。

“相公,你別生氣。”

“你站在這兒別動,我打電話叫她們來看看,看看我老公有多好看......”

“比梁可筱所有的男人都帥,哈哈哈哈......”

“讓她整日顯擺她那些男人。”

葉惜兒一手捏着魏子骞的臉,一手在自己身上四處翻找,咕哝道:“手機呢,我手機呢!”

正低着頭翻找的起勁,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

她被迫擡起頭,仰着臉,雙眼露出疑惑看向男人:“好痛!”

小巧白皙的下巴被修長幹淨的指節捏着,手背青筋凸顯,微微用了些力。

“唔......魏子骞!”女人吃痛,眼尾微紅,星眸泛出可憐兮兮的水光,眼波如霧,不滿地瞪着他。

魏子骞眸色晦暗,看着滿臉寫着無辜的人,心裏就來氣!

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視她半響,最終輕輕放開了手指,抿着唇,一言不發。

算了,跟一個撒酒瘋的人計較什麽?

難不成還能奢望些什麽?

不顧女人的意願,又把她拖回床上。

繼續投濕了巾帕給她擦臉。

折騰這一番,水稍稍有些涼了。

這次不敢再捂住女人的整張小臉,他把潔白的巾帕折疊成方塊,從眉到眼,從眼到唇地細細擦拭。

女子的肌膚光潔嬌嫩,白裏透着粉,沾了些水汽更加細潤如脂。

方才下巴被捏之處有淡淡豔色格外顯眼。

他用指尖碰了碰,漆黑眼睫浮動兩下,眸光意味不明。

洗完臉頰,魏子骞蹲下身來,替她脫去鞋襪。

滿室燭火下,一雙玉足白得晃眼,纖細的腳踝,粉嫩的足尖,貝殼般光滑瑩潤的指甲。

整只腳小巧玲珑的托在寬大掌心,觸感軟嫩細膩。

魏子骞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去擦拭完女子的這雙腳的。

終于完工的那一刻,他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料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女人開始啜泣了起來。

聲音細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抽抽噎噎,桃花眼噙着楚楚可憐的淚花,嘴裏嬌滴滴地喊着疼。

魏子骞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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