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出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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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出來

無論如何, 今日必須撬開翠微的嘴。

“讓她進水裏冷靜冷靜。”

魏子骞耐心不多,聲線漸冷。

兩個壯漢聞言,直接将女子提小雞仔似的提到一旁的水缸邊。

半人高的水缸裏有大半缸水, 因着天氣冷,表面還結了一層薄冰。

壯漢按着翠微的後腦勺, 使勁往裏一摁。

咔嚓幾聲, 輕微的碎裂聲傳來, 冰面被一顆腦袋撞裂開來。

翠微臉頰一陣疼痛,緊接着便是寒冷刺骨的水夾雜着碎冰茬灌入口鼻。

窒息感瞬間席卷而來。

翠微從沒像這一刻這般清晰感覺到死亡的距離如此之近。

冷,冷到骨髓。

她猶如一塊破布, 任人擺布, 一只鐵鉗般的手臂抓着她的腦袋,提起又放下。

不斷地從水裏撈出,又摁進水裏。

翠微意識逐漸模糊, 她心裏的恐懼瀕臨臨界點。

終于, 她再也支撐不住, 慘白着臉, 吃力嘶啞地發出聲音:“說......我...說......”

聲音艱難如蚊蠅。

“讓她過來。”

壯漢住手,拖着軟面條似的人往魏子骞面前一扔。

翠微如死狗般匍匐在地,再也沒有力氣擡頭。

她嗆咳了幾口水出來,氣還沒喘勻便斷斷續續道:“有人....有人....找我......”

“接....接近你,拿,拿到魏家的....賭石之法。”

魏子骞聞言, 眸子一沉, 眼底倏地迸發出陰寒的冷意。

他心裏升騰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戾氣, 琥珀色的眼眸竟然漸漸染成漆黑,像墨汁一般濃稠。

翠微此刻根本不敢看少爺的臉色, 也不敢再咳嗽出聲,她低垂着腦袋,恨不能埋進塵埃裏。

落在身上的目光實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

“是誰?”他的聲線已經冰涼至極,似一把利劍刺向倒在地上瑟瑟發抖之人。

翠微生怕慢了一步,連忙利索答道:“奴婢不知,不過他們将奴婢的家人帶去了一個姓丁的莊子上。”

姓丁?

魏子骞快速思索了一番。

他記得江老爺的一個小妾就姓丁?

魏子骞眯了眯眼,江家......

胃口可真不小。

他們魏家祖上走石起家,一雙賭石的眼睛代代相傳。

玉石是魏家的根基産業,可以說他們魏氏一族人丁單薄卻穩坐首富之位,靠的就是這一手看家本事。

不說十賭十贏,也幾乎十賭九贏,後來更是有了壟斷玉器市場的趨勢。

幾乎沒有人不觊觎他們魏家這塊肥肉。

如今魏家就只餘凋零的四口人。

魏氏一脈的後人更是只剩他與巧兒兩人。

根本無力抵禦風雨,只能龜縮起來,徐徐謀之。

先前能維持詭異的平靜。

是因為各家都不想頂着趕盡殺絕的臭名先出手,況且也摸不準他這個自小不學無術之輩是否繼承了傳家之寶。

他之前把綢緞貨源拿去與孟五交易的時候就料到了會暴露在衆人眼皮子底下。

此舉必定會惹來一些聞着血腥味就撲過來的鬣狗。

這相當于明晃晃的告訴了衆人,他這個纨绔并非全然不知家中庶務的。

世上聰明人很多,何況是精明的商人。

他們都清楚,魏家的傾倒只在表面。

真正傷筋動骨的東西他們半分都未摸到。

魏子骞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管趴在地上濕漉漉縮成一團的人,起身就往院子外走。

快跨出門前,仿佛剛想起來般,回頭漫聲道:“把她扔到江府門外去。”

既然龜縮無用,開戰又何妨?

——

葉惜兒三人看完了馬球比賽,又大街小巷的逛着玩,吃了很多美食。

瘋玩了一整日,在太陽落山前終于趕回了家。

她本想第二日開始好好工作,給郝婆婆找到續命的老伴。

誰知道一大早上,葉惜兒剛起床,還沒吃早飯,就有人暴力砸門。

把院門砸的哐哐作響,那架勢好似要把這裏給拆了。

她有些懵又有些惱火。

除了剛穿來的時候見過收債的人是這德行,她還沒見過有誰這樣惡劣砸門了。

魏香巧和葉文彥被吓得從屋裏跑出來。

就連難得出房門的魏母楊氏也走出了屋子。

幾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我去開門。”

葉惜兒十分火大,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黴催的。

葉文彥拉住她,擔憂道:“姐,我去吧。”

“別怕,沒事的。”她大踏步走到院門後,猛地一下拉開了門。

眼睛瞄到一團陰影向她撲來,她靈敏往右邊一閃,錯身躲了過去。

“哎喲!”

只聽一聲慘叫在耳邊炸開。

一個肥碩婦人滑稽的摔在了地上,撲了個狗吃屎。

葉惜兒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在了門口的幾個孔武有力的男子身上。

她是沒想到,這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個人。

而且個個高大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些人來她家做什麽?

她也不說話,敵不動她不動。

葉文彥見情形不對,趕緊跑到了姐姐身邊,同樣打量起這群不速之客來。

葉惜兒拉着他的手,讓他往後站。

就這樣僵持了幾息,終于等那胖婦人哎喲完了,艱難地爬了起來。

“我說,敲了這好半晌的門都不開,這不是都在家嗎?”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租戶不歡迎房主了是吧?這是什麽道理?”

婦人撐着腰直起身子來,罵罵咧咧。

葉惜兒還是不說話,來者不善,她沒弄清楚這些人的目的,不會輕易開口。

“你家主事人呢,讓他出來。”

婦人扯着大嗓門,喊得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葉惜兒餘光已經瞄到門外有人探頭探腦地圍觀了。

魏母急忙走了過來,笑着道:“這位妹子,敢問你到我家來這是......”

“誰是你妹子,我姓吳,夫家姓李,是你的房主娘子,怎麽?你租的誰家的院子都不知?”

說着,她挑剔的掃視了一圈整個小院,見收拾的幹淨整潔,院子裏還種着花花草草,撇了撇嘴道:“都窮成這般了,倒是還有閑情雅致。”

“原是吳娘子,是我們失禮了。”魏母恍然,原來是這家的房主。

當初租這院子的時候,都是魏子骞在辦,她也未見過房主。

吳娘子哼了一聲,理了理棉襖,眼睛被臉上的肉擠到了一起。

“我今日來,是想告知你們,這房子我們不賃給你們了。”

“我兒要成親了,小兩口要搬進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