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怕(2 / 2)

葉惜兒交代了又交代,生怕他錯過了。

“待會兒我給你拿兩張餅子你帶着,中午就別回來了。”

“只要你把人帶來了,姐給你準備一個禮物。”

葉文彥揣着兩張大餅,在他姐殷殷目光下,頂着蒙蒙亮的天踏出了客棧的大門。

他望了望黑麻麻的天,娘啊,三姐瘋了!

——

葉惜兒在客棧等了一上午,也沒見着葉文彥帶着人回來。

這個林卓越不會不來了吧?

命都不想要了?

葉惜兒氣得牙癢癢,你可以不要命,但她不能不要金錠子啊!

她決定了,這人若是下午再不出現,明日她就雇人架着馬車去撞他!

有了血光之災,看他還慌不慌!

葉惜兒這邊等得着急,結果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就見葉文彥帶着一個年輕男子急匆匆地跑進客棧。

那男子吃力地抱着一個小箱子,跑地滿頭大汗,氣血虧虛。

他彎着腰大喘着氣,眼睛瞄到了坐在二樓茶座上喝茶的葉惜兒,眼睛瞬間大亮。

氣還沒順下來,就蹬蹬蹬沖上二樓。

嘴上激動地喊道:“大師,大師,終于看到你了!”

林卓越确實很激動,天知道他這幾日是如何擔驚受怕地渡過的。

見了大師的當日,他整個人心緒不寧,剛出了酒樓,一個不察,就被一個農戶牽着的犟驢掀翻在地。

本來只是摔了一跤,沒什麽大事,可好巧不巧的,他的手碰到了一旁人家店鋪門口準備丢棄的破花瓶。

頓時劃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滾滾而出。

林卓越看着不斷冒血的傷口,當場被吓傻了。

傷口不可怕,可怕的是說來就來的血光之災!

而血光之災的背後,意味着他的大限将至!

時日不多了!

林卓越吓得渾身抖如篩糠,屁滾尿流地爬起來就跑。

他要去籌金子,一箱子金子!

找葉大師續命,必須馬上找到葉大師救他!

身後牽着犟驢的老農見此情形,以為闖了大禍,要賠許多銀錢,正懊惱焦急的不行。

結果轉眼華服少年就跑的沒影了,他在後面喊都喊不住。

林卓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清點自己的家當。

不管是玉佩擺件,是還筆墨紙硯,或是名家書畫。

還有他名下的田産鋪子。

通通拿去當鋪換了一錠錠金子。

就這樣才只裝了半匣子。

他又去磨他娘,磨得他娘拿出了大半私房銀票給他。

這才堪堪湊足了滿滿的一匣子金子。

林卓越還不忘去他爹的書房翻找林家賬本。

他不知葉大師要的是哪一本,索性就把他爹藏得最深的那幾本都偷了出來。

火急火燎地把東西都湊齊了,一刻不敢耽誤的往錦寧縣趕來。

好不容易抱着箱子趕到大師說的地址,卻發現人去樓空,根本沒人!

他又累又慌,找不到大師他就要死了!

還好,也是他命不該絕。

就在他崩潰之時,突然蹦出來一個小子,說是帶他去見葉大仙。

他又急急忙忙地往客棧趕。

林卓越此時見到葉惜兒如見到了在天神佛。

他把匣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哐當一聲響,顯而易見的沉重。

林卓越抱着它走了一路,累的成狗。

為了葉大師的那一句不可洩露,他可是連一個幫忙提箱子的小厮都沒帶。

葉惜兒聽着這美妙的哐當聲,眼睛不着痕跡的亮了一瞬。

“大師,東西都帶來了,您點點?”

林卓越比上次的态度還要恭敬,對她比對他家牌位上的老祖宗都小心虔誠。

葉惜兒自然是要點的,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手緩緩伸向了面前的紅木小箱子。

當她揭開一條縫的一瞬間,金燦燦的光芒傾灑而出,耀眼而刺目,險些閃瞎了她的桃花眼。

黃!金黃!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美麗的黃色!

整整齊齊,堆疊而放。

她還是低估了林鎮長斂財的本事啊!

短短三日,僅僅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都可以籌到這麽多金錠子!

世風日下啊!

人比人,氣死人啊。

葉惜兒隐隐後悔,她還是保守了。

咋就只說一箱子呢?

說兩箱子又能怎麽樣?

葉惜兒心下嘆息,面上不顯。

接過林卓越雙手遞過來的裝着賬本的包袱。

她拿出來,一共有三本。

一本是百花鎮全鎮經濟項目産出支出的財務狀況,一本是百花鎮多年來稅收的賬目,還有一本是林家這些年來産業的總賬目。

她随意翻了翻。

心中直呼,這把穩了!

她雖然不精通財務做賬這一塊,但只草草看幾眼,就知這裏面有貓膩。

這是完完全全做給自己人看的真賬目啊!

這些東西都大喇喇的擺在裏面呢。

林鎮長啊林鎮長,這位置可真好坐。

在位二十幾年,自己家産業擴大了數倍。

“葉大師,您看......何時能給我續命?”

“你先回去,時機一到,我自會為你打通另一條道。”

林卓越有些不相信如此簡單:“這就行了?”

“當然,回去等着吧。事成了我再通知你。”

“哦。”

他有些茫然,忙活一陣,大師怎的好像不着急?

他以為至少也該做個法什麽的吧?

不過,再蠢他也知道,大師的事少打聽。

林卓越心事重重又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葉惜兒見他一走,立即抱着東西回了廂房。

葉文彥看了一個全程,心裏更加雲裏霧裏的。

三姐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不會是裝神弄鬼在騙人吧?

“姐......”

“噓!”

葉惜兒見他跟着進來,又使喚他道:“你去看看你姐夫在碼頭沒?在的話叫他回來,我們下午去選房子。”

她也不知道魏子骞天不亮去哪裏了。

“姐,這些銀錢哪兒來的?”

“你不是看見了嗎?”

“他為什麽給你這麽多?”

“這是買命錢,這還少了呢。”

葉文彥:“......”

娘!三姐果然在外面行騙!

——

魏子骞一回到客棧,葉惜兒就神秘兮兮地把他拉進了房間。

她把匣子放在他面前,叫他:“閉上眼睛。”

魏子骞看了她一眼,見她笑得像捉了老鼠的貓,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葉惜兒把匣子打開,又道:“睜開眼睛吧。”

魏子骞甫一睜眼,入眼的就是一片黃燦燦。

一個又一個金元寶小山似的堆在一起,胖乎乎,亮閃閃的,晚霞般奪目。

葉惜兒洋洋得意:“怎麽樣?我就說了林卓越一定會送金子來。”

“整整兩百兩黃金。”

“也就是兩千兩白銀。”

“兩千兩銀子,夠買一個大宅子了吧?”

“我厲害不?”

她用眼睛瞧着他,似乎一定要聽到一句誇贊的話。

“何止厲害。”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冰雪聰明的女子。”

魏子骞毫不猶豫的贊道。

“真的?”

葉惜兒的桃花眼瞬間就明亮了幾分,像是浸了露珠的粉色花瓣,透亮水潤,歡喜四溢。

“真的。”

魏子骞的語氣篤定極了,彎起來的鳳眸裏全是笑意,漂亮的如星光流轉。

葉惜兒得到了贊賞,神情越發得意起來,心情飛揚,似那高高飄揚的紙鳶,悠悠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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