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惜兒吓得險些叫出聲。
這大晚上的,巧兒一個姑娘能去哪裏?
她慌忙地跑到魏母的房間顫抖着手狂拍門。
手都拍紅了也沒人回應。
不可能睡得這麽死吧!
葉惜兒心裏越發慌亂,想到一種可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婆婆不會也不在房間裏吧!
她提着一盞燈,進到房裏一看,差點當場暈過去。
魏子骞不在家,小姑子不在家,婆婆不在家。
夜黑,月暗,風詭異。
葉惜兒死死提着那盞照明的光源,一個人站在院子中央瑟瑟發抖。
這半夜三更的,這三個人究竟去了哪裏?
怎麽會集體憑空消失了!
他們知不知道這樣很吓人!
她不就是睡覺早了點嗎?
怎麽就一覺醒來世界都變了。
連永遠都在家的婆婆都不見了!
夜色裏,偌大的院子,就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
森冷月光蒼白微弱,陰絲絲的小風在四周悄無聲息地打轉,細聽之下還有嗚嗚咽咽的聲響。
葉惜兒怕得要死,肩膀不自覺縮在一起,不敢左顧右盼,就怕在哪個黑暗的角落看見什麽不明物體。
她想回屋躲進被窩裏去,又想出去找他們。
可惡的是,這裏沒有手機,沒有聯系方式,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沒有辦法找到他們!
嗚嗚嗚......
這些人怎麽不聲不響的離開她了。
葉惜兒欲哭無淚,左右為難。
腳步往哪個方向都踏不出去。
最後,她的腳步如灌了鉛似的,沉重地一步一步往垂花門的方向移。
家裏莫名消失了三個大活人,讓她在家裏繼續睡,她也是睡不下去的。
她得出去找他們,即使現在烏漆嘛黑,三更半夜。
葉惜兒好不容易小碎步移動到了垂花門,卻遲遲沒有勇氣打開這扇門。
黑暗中,仿佛這扇門後面聚集了什麽妖魔鬼怪,一打開就會向她奔湧而上,無情地吸食她的血肉。
葉惜兒腦子裏無法控制地想起了以前作死看的恐怖片。
那些吊着的,倒挂的,陰暗爬行的......
似潮水般接踵而至,在她腦海裏嘶吼、作怪。
葉惜兒緊緊抓着燈盞的手微抖,指尖用力地泛白,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兩只腿也不争氣的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吱呀——’
就在葉惜兒冷汗涔涔,不斷地做着心理建設,嘴上無意識念叨着別怕別怕時。
一聲厚重木門關合時發出的吱呀聲,在萬籁俱靜的夜裏劃破在陰森森的空氣中。
猶如萬年凄涼荒廢的冷宮裏,突然發出了一聲古老悠遠的動靜般。
回響在沉寂的長河中。
葉惜兒腦神經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怪異聲響吓得崩盤,內心恐懼一下子飙到最高值。
苦苦支撐的信念感瞬間崩塌,再也忍不住,瞳孔放大的失聲尖叫起來。
然而,那聲石破天驚的‘啊’字還沒順利湧出喉間。
‘咚’地一聲。
葉惜兒被木門的推力掀翻在地,整個人毫無征兆、結結實實地摔趴在地上。
摔得她七葷八素,還未出口的尖叫聲直接啞火,憋死在了喉嚨裏。
手裏牢牢抓着的油燈也摔得四分五裂。
啪的一下,燈滅了,可見其有多慘烈。
葉惜兒:“......”
眼冒金星,無法思考。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的肉都在痛。
現在估計鬼來了,她也爬不起來逃命。
“呀......嫂子!哥!是嫂子......”
一縷光亮靠近的同時伴随着一聲驚呼。
随即一個腳步聲快速移動,轉到了門後方。
緊接着,一雙結實有力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地上一把撈了起來。
她被人攔腰抱着,那人的懷裏是沾染了深夜寒氣的冷冽清淡花香。
這味道,葉惜兒很熟悉。
她暈乎乎地靠着溫熱的胸膛處,耳朵貼着的地方,是轟鳴般的心跳聲。
葉惜兒用不太清醒的腦子想,這人,是跑了三千米嗎?
心跳快成這樣?
那人抱着她往正房跑,很快就進了東屋。
她被放到了綿軟的床上。
燈一個個亮了起來,頓時驅走了所有埋伏着的妖魔鬼怪。
後面還嘩啦啦跟進來了兩個人。
葉惜兒死魚般躺在床上,眯縫着眼睛看過去,今晚憑空消失的三個人,整整齊齊地又憑空出現了。
她癟了癟嘴,捏着自己摔疼的手不吭聲。
你們倒是都現身了,她卻是摔慘了。
“葉惜兒,葉惜兒......”
“嫂子,嫂子......”
“兒媳,兒媳......”
三個人圍在床邊,一個個擔憂焦急地叫她。
葉惜兒當沒聽到,她腦子嗡嗡疼。
“哥,嫂子頭上腫了一個大包!不會是磕到了腦子吧!”
魏子骞自然也看到了,還未說什麽,葉惜兒聽了倒是反應極快地摸上了額頭。
一摸,倒抽了一口涼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光憑手感,就知道額頭左邊有個光溜溜的大包。
難怪先前沒感覺到這裏疼,原來是疼麻木了。
“拿鏡子!”
葉惜兒嗓音細弱又急切喊道。
魏子骞反應快,且熟悉房間東西的擺放。
他趕忙轉身去梳妝臺拿了一枚小圓鏡。
這還是葉惜兒自己在西洋人那裏買的海外來的貨。
鏡面光滑細致,映出的畫面比銅鏡清晰。
葉惜兒抓起遞到面前的鏡子就往臉上怼。
左看右看,額頭處一個紅的透亮的包明晃晃地鼓起。
像是單獨長出來的一個犄角。
葉惜兒:“......”
這誰開得門!!
大晚上,不知道門後面有個大活人嗎!
還歹毒地磕到了她的頭!
這一磕,直接磕成了小龍女。
還是半成品的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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