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客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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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克客戶

李老伯卻是坐得穩如廟裏的泥塑神像般, 甚至略微閉上了眼睛,閉目養起了神。

任葉惜兒在那邊說得掏心掏肺,口幹舌燥。

他絲毫沒有一點動搖。

好像怎麽樣都不能改變他不想再成親的決心。

葉惜兒:“......”好難!

這個客戶好難攻略!

她自己都覺得游說這麽久快導致自己氣血不足了, 趕緊喝了一口水歇歇氣。

暫且等一等,等她歇歇再戰!

緩口氣再來一次, 只要這位李老伯不攆她出去, 她就還有一點機會。

葉惜兒一停下來, 霎時間,廳堂裏的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人再度恢複了一開始的僵持狀态。

就在葉惜兒一邊歇氣,一邊想着待會兒要說點什麽打動這位男嘉賓時。

男嘉賓忽然開口了。

“說來聽聽。”

“?”

“你要給我說哪家的媒?說來聽聽。”

葉惜兒眼睛唰的一亮。

“女方姓郝, 錦寧縣人士, 六十八歲。年輕時相公就死了,守寡幾十年了,有兩兒一女。”

“一個兒子去了府城, 一個女兒嫁去了臨縣, 只有一個兒子在錦寧縣。”

“她目前一個人住, 兒子偶爾會過去看她。”

“她......”

葉惜兒介紹地相當起勁, 恨不得把郝婆婆的情況做個簡歷呈上去。

然而這邊的男嘉賓卻急速打斷了她。

李守財方才閉目養神的眼睛都瞪大了,臉紅脖子粗的怒視着這個瘋女娃子。

“你說甚?”

“六十八?”

“六十八的老婆子我娶回家做什麽?”

“給她打棺材辦喪事?”

“你莫不是瘋了?是你瘋了還是我傻了?”

李守財直接坐不穩了,歪斜着身子滿臉不可思議地瞪着眼睛。

看那樣子似乎是氣得不輕。

“我就算要再娶,也可以娶個年輕的,我失心瘋了娶個比我還老十歲的婆子!”

“滾,你給我滾出去, 耽誤我喂雞, 你賠得起嗎?”

李守財起身, 揮着手趕人。

今日真是見了鬼了。

他家的雞又踩着哪家的墳了!

葉惜兒被毫不留情地趕了出來。

還被禁止再踏入這養雞莊子。

葉惜兒:“......”

職業生涯第一位難拿下的男嘉賓出現了!

她氣鼓鼓又喪喪地遺憾離場。

——

錦寧縣,城東, 四羊胡同,海棠小院。

沒錯,葉惜兒給他們這個二進小院取了一個風雅又有福氣的名字。

還去做了一塊牌匾給挂在了大門之上。

牌匾上面的字就是由魏子骞寫的。

暮色降臨,晚霞平淡。

最後一絲天光落在了海棠院裏。

葉惜兒已經在屋裏點上了燈。

她坐在書桌前冥思苦想。

雖然現在已經有了書房,但葉惜兒還是習慣在房間裏的書桌上寫東西。

葉惜兒仔仔細細地分析着李守財家裏的每個成員。

但凡是能搜出信息來的,都拿出來做上筆記。

然而抓耳撓腮弄了半天,也沒啥收獲。

因為他家能搜出來資料的,就只有他的重孫子,重孫女。

其他的包括孫子孫女都已經成親了。

重孫子孫女又都是小孩,目前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麽可以拿來打動李守財的。

畢竟他自己的命運他不在乎,連死劫他都不怕。

她就想試試看能不能從他的家裏人中找到他能在意的點。

葉惜兒抓頭發,扯臉皮,咬筆杆子。

橫趴豎趴,斜着坐歪着坐。

什麽姿勢都試過了,還是沒法子。

她氣惱地關掉界面,打開了郭鹽的資料。

既然李守財這邊沒頭緒,那就先放放,看看那個獵戶郭鹽的。

半個小時後:“......”

葉惜兒眼睛都快抽筋了,都沒有找到适合郭鹽的姑娘。

有幾個人選有那麽一點希望的,最後卻總是要差上那麽一點點。

不是這個成親了以後兩人沒子女星,就是那個配對了以後兩人生活漏財。

還有一個更奇葩。

兩人結合後,家裏雞犬不寧,天天上演大戲。

這下好了,克死倒是不用擔心被克死了。

可不是沒孩子,就是窮,要不然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天爺啊!

她敢介紹這些姑娘給郭鹽嗎?

到時候郭鹽不會上門來把她劈了吧?

可這個人的媳婦真的好難找啊!

首先命硬的姑娘本就不多,還要在命硬的基礎上與郭鹽的命格适配。

還不能找個太遠的,古代的交通本就不發達,太遠的有天然的地區障礙。

去說媒成功的幾率大幅度降低。

葉惜兒怒而摔筆。

難怪是上門客戶呢。

就沒有一個簡單的,就沒有一個輕松的!

她暫時放過自己的腦子,關掉面板就往床那邊走。

先睡覺,明日肯定有新的思路!

初春之夜,夜風撩人。

漫天的星星,如亮晶晶的夜明珠。

魏子骞這些日子很忙,常常很晚才回來。

葉惜兒不知道這人在忙什麽。

除了在碼頭扛貨,難道他又去哪裏找了一份工?

葉惜兒都躺下了,魏子骞才從外面回來。

他洗漱完進屋,葉惜兒聽見動靜就爬了起來。

第一句話就是交代道。

“魏子骞,你明日幫我買頭驢回來吧。”

她的業務多了,出差也多,總是去坐馬車,那她最後的謝媒錢能剩下來多少?

還是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的辦法。

“行,我去牲口街看看,明日去拉一頭回來。”

随即擦着濕發的動作一頓,眼帶疑惑地問她:“你會騎驢嗎?”

“不會就學呗,三天就能學會。”葉惜兒毫不在意,信心滿滿道。

她都能開車,騎個驢還能學不會了?

“那我明日在外院的西南角搭個棚子,讓驢子住那兒。”

“你得買頭漂亮點的,不要脾氣太倔的,不然把我扔半道上,我就慘了。”

“嗯。”

“你現在還在給江家的貨船搬貨嗎?”葉惜兒看着他問。

“嗯。”

“要不你別去了吧。”多憋屈啊,給仇家幹活。

魏子骞神色卻沒什麽波動:“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