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樂(2 / 2)

葉惜兒越想,臉越熱。

她強行關閉腦子裏的畫面,起床洗漱。

——

葉惜兒吃過早飯,身體回血,就出門幹活了。

她騎着驢,走在鄉間小道上。

今日她要去的是柳河鎮下面的楊家村。

她今日可是瓜果糕點的準備齊全。

走累了在路邊歇息的時候,就摸一點出來吃。

一路走走歇歇,到楊家村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

葉惜兒在路上吃了許多零食也不餓,直接就去了她要找的一戶人家院子門前叫門。

楊家一大家子人正在吃午飯。

葉惜兒進到院子裏的時候,十幾口人呼啦啦一下子都端着碗出來看稀奇了。

楊老婆子揮着手喝罵道:“一個個都出來作甚!不吃了就都給我滾地裏去幹活!”

“娘,這誰呀!來咱家作甚?”

“娘,這姑娘咋恁好看呢。不是咱村的吧?”

“娘,這驢是這姑娘的?不會是來給咱家送驢的吧?”

“......”

“滾滾滾,都不關你們事,把你們大嫂叫出來。”

楊老婆子從年輕時就是個脾氣火爆的,這些個人叽叽喳喳,吵得她脾氣又上來了。

偏偏她是個能生的,家裏人口多,孩子多,天天沒個消停。

“老二家的,趕緊給這個姑娘端凳子來,再倒碗水來。”

不一會兒,葉惜兒看見從堂屋裏出來了一個抱着孩子的少婦。

少婦約莫二十五六的樣子,皮膚稍黑,臉盤圓圓,五官偏大氣,身體結實,骨架子大,一看就是經常下地幹活的。

她懷裏的小男孩看着兩歲左右,小腦袋偏在她肩膀上,很是依戀。

這個少婦叫劉秀,就是葉惜兒今日要找的人。

葉惜兒暗暗握拳,心裏打氣,今日勢必要成功!

這已經是她為吳大牛跑的第四戶人家了,若是這個再不成,她真的想找塊豆腐撞腦袋了。

劉秀走過來,也不說話,似乎對家裏多了一個陌生的姑娘并不關心。

她拍着小男孩的背,哄着他睡覺。

楊老婆子一看她這幅樣子就來氣,這個遭瘟的大媳婦,日日都是這幅臉色,好似這家人都欠她幾兩銀子似的!

做給誰看呢!楊家對她夠寬待了吧!

大兒子死了,也沒趕她回娘家。

家裏這麽多人,屋子不夠分,也沒讓她住柴房,還繼續讓她住在原來老大的屋子裏,養着她吃喝。

楊老婆子拉着臉:“老大媳婦,你坐,有話與你說。”

“這是城裏來的媒人,給你相看相看。”

劉秀這才擡眼看了一旁坐着的姑娘一眼。

臉上有些訝異,她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年輕的姑娘竟然還是媒人。

不過,她可不需要媒人來相看。

“娘,我說了我不會再嫁。我就在楊家,把兩個孩子帶大。”劉秀悶聲說。

楊老婆子急聲罵道:“不嫁,不嫁!整日就知道說不嫁!老大都死了兩年了,你替他守着作甚!”

“你先聽聽人家媒人說的什麽,人家可是從城裏專程來的。”

“你多大的架子啊!你以為你是天仙啊,人人都求着你嫁。人家看得上你,你就別做出那副死樣子。”

“咱們楊家也不是那惡毒的人家,攔着家裏的寡婦不讓人二嫁。”

“你還年輕,不找個男人,下半輩子怎麽活?”

“我和你爹早晚要蹬腿的,一蹬腿這個家就得分家。”

“你一個寡婦,帶着兩個孩子,喝西北風去?讨飯去?”

楊老婆子真是恨鐵不成鋼,難不成指望那幾個小叔子能幫襯她嗎?

哪家哪戶沒有自個的媳婦孩子要養?能顧得上她?家裏的幾個兒媳能願意?

這個榆木腦袋,除了地裏的活能整明白,啥也想不明白。

劉秀被罵了一通,雖然沒說什麽,但還是抱着孩子坐下了。

葉惜兒見該到她出聲說話的時候了,便連忙先自我介紹了一番。

讓人家對她有個一定的初步了解。

尤其又把她那些戰績拉出來說了一遍,跟播放宣傳似的。

增大她成功的幾率。

葉惜兒說着說着,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道她是來面試的,還是來說媒的。

她手上的客戶,就像她帶來的某樣面試産品,希望對方能看得上,從而面試成功。

葉惜兒把跑遠的思緒拉回來。

“男方是清風鎮吳家坳的,叫吳大牛,今年三十,是家裏老大,沒成過親。”

“人憨厚老實,顧家,無不良嗜好,種田的好手,力氣大,勤快,農閑時就出去打短工賺些銅板。”

“父母健在,下面還有六個弟弟。”

“之所以三十都沒成親,不是因為自身有什麽毛病,而是吳家坳位置偏,這麽些年家裏困難的原因。”

“不過,吳家的幾兄弟心齊,又肯吃苦,這幾年也存了些錢,最近都在蓋新房了。”

“吳家的家庭氛圍好,父母和善,弟兄好相處,大家都在想辦法讓家裏好過,沒有心思想其他的。”

“劉嫂子與吳大牛的八字匹配度很高。”

“且吳大牛這麽多年,渴望成親,渴望有個媳婦,一旦劉嫂子嫁過去,他肯定萬分珍惜,對你很好的。”

“我不是說一定要劉嫂子再嫁人什麽的,只是你嫁過去,後面的日子的确要比現下好過。”

“你和吳大牛,先前各自的日子都比較不順暢,他許久娶不到媳婦,你二十幾歲喪夫,生下遺腹子。”

“若是你們成親後,雖不是富貴的日子,但也能一年比一年過得好。吳家也不會像之前那般窮。吳大牛有了媳婦,肯定越發有幹勁。”

“你若是答應,我去與吳家商量,讓你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嫁過去。”

劉秀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皮子終于擡了擡,看了看這個自稱可以看相說媒的年輕媒婆一眼。

原本她聽了那些話,心裏無波無瀾的。

甚至想起身就走。

什麽吳大牛,下面又是幾個弟兄,又是家裏老大。

還嫌她現下在楊家當大嫂的日子沒過夠是不是?

家裏的妯娌多,是非多,嘴巴多。

尤其她還死了男人,這個家裏沒人撐腰。

日子越過越沉默,沉默的讓人心裏發慌。

她除了回到屋裏跟自己的兩個孩子說話,幾乎成了啞巴了。

在楊家,她寧願跟雞圈裏的雞說幾句話,都不願意與幾個妯娌說話!

還要她嫁去與楊家相似的人家,以後又要處那麽多妯娌,她寧願一輩子守這個寡!

不過,這個媒人的最後一句話确實是讓她心裏動搖了一下。

若是吳家能接受把兩個孩子一起帶去......

她的念頭剛想到這裏,就被楊老婆子的嗓門打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要嫁是她自個的事,她自個嫁去就成,我老楊家絕不攔着。最多再把大丫帶過去,但我楊家的孫子是絕對不可能跟着她走的!”

耳邊炸響的這一聲聲絕不可能,把劉秀的心思給炸沒了。

她的眼皮子又垂了下去,眼睛裏的動搖又熄滅了下去。

葉惜兒見此情景,她的頭頓時就大了。

這個楊老婆子,在這裏當攔路虎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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