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面的條件都挺符合盧小青的想法。
然而,這個男子也和上一家一樣。
一聽說女方之前是青樓女子就堅決的拒絕了,連繼續聽下去的耐心都沒了。
葉惜兒不禁想,是不是男子都很在乎女子從前的經歷?
都不願意娶有過風塵經歷的女子做媳婦?
葉惜兒客觀的分析了下,的确,在世人眼裏,盧小青有幾個硬傷。
一個是十年的青樓女子身份,一個是無法生育,還有一個是沒有娘家。
這幾樣都導致了這次的說媒寸步難行。
葉惜兒連續被兩家拒絕,沒有再繼續前往第三家。
她帶着安福在亭松鎮吃了飯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不能太着急,有的事,急也急不來。
——
葉惜兒在家裏休整了幾日,又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
她正準備重振旗鼓,重新出發的時候。
海棠小院又有人上門了。
這次上門的是個男子。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中年男子。
葉惜兒只好又把出門的計劃推後,接待了這位男子。
男子說他媳婦沒了,家裏沒個女人打理,實在是不成樣子,孩子在家也沒人照顧。
他還得出門跑船,不能看顧孩子。
所以即使媳婦才死了三個月,他也得趕快再找個媳婦照顧家,照顧孩子。
葉惜兒與這位邱姓男子坐在待客廳。
她聽完他一臉真心誠意的講述完,俨然一副為孩子考慮的慈父形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心跳卻逐漸快了起來。
“邱船夫,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誰介紹你來的嗎?”
“我聽船上的人閑聊的,說最近錦寧縣有個年輕的媒人,做媒很有一套本事。”
“我想着,都是找媳婦,就找個有本事的媒人給介紹,看看能不能找個更好的媳婦,對我孩子也好。”
葉惜兒見這人長相很不起眼,丢在人堆裏估計立即就被人潮淹沒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在外面裝的老實巴交的船夫,竟然是個殺過人的!
葉惜兒自認也經歷過風雨了,也經歷過生死大場面了。
可她看着面前這人笑眯眯的臉,還是有些從背後直冒冷氣。
不為別的,這人簡直太變态了,太畜生了。
他殺的是與他同床共枕了多年,一起生兒育女的妻子!
那個才死了三個月的妻子。
且還不是一刀斃命,而是刀刀折磨致死。
到最後血都給人放幹了。
葉惜兒越細想越反胃。
到底是何種仇怨,何種的深仇大恨,才讓他對自己的妻子下此狠手,幾乎是把人淩虐致死。
葉惜兒面上維持着鎮定,表情毫無異樣,繼續與他交談。
那男子還不斷說着自己的難處,和找媳婦的要求。
葉惜兒都一一應和下來了,說一定給他找個讓他滿意的。
最後,終于送走了那男子,葉惜兒第一時間就把他喝過的茶杯給扔了。
跑到屋裏緩和了好久,才平複下混亂的心情。
跟這樣的人待在一個空間,怎麽比與林鎮長那個老賊待在一處還可怕?
葉惜兒覺得真晦氣,這樣的人渣,怎麽就踏進了她家的地皮?
晚上魏子骞回來,葉惜兒第一時間就與他說了這件事。
她沒有貿然做出什麽行動,而是想着與他商量該怎麽做。
說媒肯定是不會給這個殺人犯說媒的。
魏子骞聽她說完後,眉頭緊皺,也是有些後怕。
這樣陰狠的畜生進了家門,就三個女子在家,若是他做出點什麽,豈不是後悔都來不及?
“你無礙吧,他沒做些什麽吧?”
“沒有,他就是來說媒的,想讓我給他找個新媳婦。沒露出什麽異樣,若不是我會看人,我也不知道他的人皮下裝的是黑心肝。”
“不若讓安福搬過來住吧,他在家裏,我放心些。”
葉惜兒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不用,整日把人安福困在這裏也無聊。他在外面還能幫你跑腿。”
“這次我是沒想過還會有這種事,以後我謹慎些,把人看清楚了再放人進來。”
魏子骞見她堅持,也沒再說什麽。
思索了片刻才道:“現下錦寧縣的縣令一位空着,上面還沒派人來上任,一切事務暫由衙門裏的縣丞和主簿打理。”
“若是報官,得有證據才能定罪。”
“如你所說,那人善僞裝,平日的作風與形象是老實憨厚,在周圍人眼裏,他是絕對做不出殺害妻子這等喪盡天良的事的。”
“且他是船夫,整日都飄在河裏,天然銷毀證據之地。把證據往河裏一抛,無影無蹤,還過去了三個月,誰也找不出來,對他十分有利。”
魏子骞搖了搖頭:“人證物證都拿不出來,想給他定罪下大獄,很難。”
葉惜兒十分不甘心:“那就讓他逍遙法外了?”
魏子骞見她如此嫉惡如仇,輕笑了一下:“你別急,很多事不是只有通過官府才能解決的。”
“既然證據沒了,那就不要證據,只需要讓他親自認罪,也能讓他下大獄。”
“他還能親自認罪?他若是能認罪,就不會還在這裏心安理得的張羅着找新媳婦了。”葉惜兒顯然是不相信這樣的人會去自願認罪。
“你放心,讓他心甘情願認罪是難辦,但對付這種人,孟五很有一套法子。”
魏子骞已經想好了可以如何操作,便讓她別再操心這事,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這人跑不了,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別擔心。”
“好吧。”
葉惜兒見他信誓旦旦,也不再糾結了,還給他提供了一些她認為用得着的邱船夫的信息。
——
把這事暫時放下後,葉惜兒的工作依然要繼續。
她帶着安福又出發了。
今日她還是打算走兩個地方。
兩人騎着驢到了第一個地方時,連男嘉賓的面都沒有機會見着。
直接就被男嘉賓的爹娘給罵罵咧咧地轟出了門。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少奶奶,那個盧姑娘非要說親嗎?您一定要為她說親不可嗎?”
安福都已經愁眉苦臉了,這種情況,不是為難他家少奶奶嗎?
還平白挨這許多罵,遭這許多的白眼。
他之前看那些媒婆,這種明擺着說不了親事的人,她們是碰都不會碰的,可精明着呢。
他家少奶奶為何就偏愛走這荊棘路呢?
之前的吳大牛,現下的盧小青。
哪一個都不容易。
且少奶奶還這般有毅力,被人趕出來這麽多次,還在堅持說這門親。
他看在眼裏,實在是不得不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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