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收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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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功夫後, 葉惜兒終于懂了那男子眼裏的抵觸是從何而來了。

葉惜兒端着茶盞,面對範老爺範夫人殷切的笑臉,眼裏迫切的期待, 沉默了。

她掃了一圈花廳裏老老少少的一衆人等。

放下茶盞,對着範老爺範夫人笑了笑, 詢問道:“我可以與範公子單獨聊聊嗎?”

兩人聞言皆有些錯愕, 這是怎的了?這怎的還要避開人單獨談話啊?

他們就是為了兒子能不拒絕這次說媒, 才叫這麽多人來變相鎮場面的。

現下媒人怎的還要把人都趕出去?

他們都出去了這媒可還要如何說?依她兒子的性格,她可不相信,單憑這個年紀不大的媒人能說服得了她兒子。

雖說這個媒人的身份有些不同, 是魏家的人, 可她那冥頑不化的兒子可不會理會這些。

到時候将人得罪了就不好了,他們也不好向魏家交差啊!

他們請這個媒人來為兒子說媒,一方面是起了結交魏家的心思, 想賣魏家一個好。

另一方面他們也是打聽了這個媒人的, 有些真本事, 風評還不錯, 誇贊的人居多,是真的能幫人說姻緣,不是挂個名頭的花架子。

範夫人心裏有些擔憂,想着是不是能讓其他人出去,他們兩個老的留下?

可最終在媒人堅持的目光下,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花廳。

不一會兒, 偌大的花廳裏, 方才還滿滿當當的人全部出去了, 只剩下葉惜兒,安福, 範公子,還有他的那個在後面聳拉着腦袋當隐形人的小厮。

範公子坐在圈椅裏紋絲不動,從頭到尾姿勢都未變一下。

他倒要看看這個媒人要搞什麽花樣。

葉惜兒無視那位範公子滿含探究的眼神。

她轉頭看向安福,想了想他才将将十四歲,有些話聽不得,便對他道:“安福,你也出去,待會兒再進來。”

安福很是訝異,他竟然也要出去?他還要保護少奶奶呢。

且他正準備豎起耳朵聽聽八卦呢,他也想知道為何少奶奶要把所有人都支出去,到底要跟範公子說些什麽?

安福原本是不喜歡聽那些家長裏短的鄉野之事的,那些是嬸子大娘們才喜歡的。

可跟着少奶奶的這些時日,去了不少人家,聽了不少各家各戶的八卦,他現在是對誰誰誰說什麽樣的親事感興趣得很吶!

安福雖不情願,但也只能抱着遺憾,聽話的出去了。

待花廳裏只剩三個人了,葉惜兒才把目光看向當事人。

“範公子,你不想成親為何不與你爹娘說清楚?”

範齊玉嗤笑一聲,聲音裏有些諷刺:“說了不下百回,說了也無用,他們不聽不理解又有何用?”

“他們一意孤行,執意要找媒人給我相看,我又能有什麽法子?你看今日不就是這般?”

葉惜兒從他的話語裏都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無力和煩躁。

可能是真的被這件事困擾很久了,才會有這樣的情緒吧。

“那你何不直接告訴你爹娘,你不喜歡女子?”

葉惜兒一句語出驚人的話,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送入範齊玉的耳朵裏。

明明語氣平靜随意,像是在平鋪直敘,音量也不高,聽在範齊玉耳裏,卻猶如鞭炮炸響般轟鳴。

他原本還心煩意亂的心突然就怦怦狂跳了起來,身體的根根汗毛立刻豎起,腦子裏的那根弦也崩斷了。

那種自己深埋起來的秘密被人挖出來的恐慌,失措,不安,而後破罐子破摔的心路歷程,範齊玉在這一刻都感受了個徹底。

他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眼睛直直地看向對面的媒人:“你是怎的知曉的?又要如何做?”

葉惜兒見他短短時間,神情幾經變幻,也并無逗人為樂的心思,直接道:“我自然是有點本事在身,看出來的。”

“我不如何做,你都不喜歡女子,我肯定不會為你說媒的。”

範齊玉聽她如此說,臉上的表情緩了緩,疑惑問道:“那你......”

“我想單獨與你聊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拆穿你什麽,而是想告訴你,若是你這輩子都不成親,阻止你父母催婚的方式就只能把實情告訴他們。”

“只有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不會被無盡的逼迫。”

範齊玉聞言卻白了臉,毫無血色的連連搖頭道:“不行,絕對不能告訴我爹娘,否則他們就不是一味的只逼迫我成親,找媒人給我相看,而是一門心思想讓我改邪歸正,将我掰回正道。”

“在他們眼裏,這不是正經人,是畸形扭曲的。他們有的是辦法整治我。”

“關禁閉,下藥,迷暈,把女人丢我床上,強行發生關系。”

“他們一定會認為,只要碰了女人,我就會回心轉意。”

“他們會把各種類型模樣的女人擡上我的床,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甚至會讓她們懷孕,留下我的種。”

範齊玉的聲音不禁帶着一絲恐懼的顫抖。

他太了解他的爹娘了,即使他娘對他有些許溺愛,也掩飾不住那份控制欲和操縱欲。

他們不允許兒女後輩挑戰他們做父母的權威,更不允許自家成為錦寧縣的笑話。

葉惜兒驚呆了,範老爺範夫人表面看起來挺溫和的啊,還表現的那麽重視兒子,怎麽會這麽瘋狂?這麽極端?太可怕了。

難怪他要瞞得死死的呢。

身後的小厮早就被吓得腿軟了,他的臉色比他主子的更白。

本來就戰戰兢兢的替主子捂得死死的事,現下被人一言道破了,老爺夫人若是知曉了,主子得不到好,那他的皮還不得被扒下來?

一時間,廳堂裏沒人說話。

主仆二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惶惶不安中。

葉惜兒也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破局了。

“那你打算還是就如此拖着?”過了片刻,葉惜兒出聲問他。

範齊玉看了她一眼,眼裏突然劃過一絲亮光,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

“你不是說你有些本事嗎?你可否幫我?”

“你放心,若是你能幫我渡過此關,我願意奉上豐厚報酬。絕對不比你說媒的銀錢少。”

葉惜兒:“......”

她就那麽随口拿出來的借口,怎麽就成了有本事解決這件事了?

她哪有本事對付範老爺範夫人啊?

他們那麽癫狂固執,我哪能有辦法?

葉惜兒不接這話茬,也接不住對方灼灼希冀的目光。

她的視線緩緩挪開,落在了一旁紅木花幾上的豆青瓷花瓶上。

心裏暗自叫苦,果然有錢人家的媒不是那麽好說的。

把她請來走一趟,還以為能賺筆大的,她還高興了好久呢。

結果這媒不僅說不成,還牽扯出別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