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黎觉得自己胆量不小。</p>

可是看着苏烟尔发来的消息，她莫名觉得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很可怕。</p>

她没回消息。</p>

苏烟尔又发了一条过来。</p>

【明天，我要去图书馆。】</p>

姜黎黎把手机递给傅行琛，“明天，她会在图书馆跟她活着的妈妈见面。”</p>

“我找人盯着。”傅行琛摸到她手冰凉，将她手完全扣住，“回去吧。”</p>

“嗯。”姜黎黎转过身，看着墓碑上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心底一阵惋惜。</p>

女人确实很漂亮，仔细看苏烟尔的五官与她有两三分相似。</p>

她弯腰鞠躬，“打扰了。”</p>

墓碑前，几束花朵散发出馨香。</p>

车上，苏烟尔发完手机，不待把手机收起来，就被人夺走。</p>

手机落入苏远山手中。</p>

他看着苏烟尔给姜黎黎发的消息，目光不辨喜怒地投向苏烟尔。</p>

“你跟她，关系很好吗。”</p>

诸如此类的事情，时常发生。</p>

苏烟尔养成了一个习惯，发完消息就立刻删除。</p>

以至于此刻，苏远山只能看到她发给姜黎黎的最后一条消息。</p>

“还行。”</p>

“跟她搞好关系，傅家就是支持你和你哥哥的。”苏远山把手机还给她，“但是要留个心眼，别什么事情都跟她说。”</p>

苏烟尔点头，把手机放兜里，不再说话。</p>

苏远山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句，“她跟你说过什么啊？”</p>

“例如呢。”苏烟尔反问。</p>

“例如，你姐姐。”</p>

苏烟尔扯了扯嘴角，汲气，“她说我姐姐是个好人，善良直率，真性情。”</p>

苏远山的脸色一沉，“她还跟你说过什么？劝你别抢家产？”</p>

“那倒没有。”苏烟尔摇头。</p>

还以为姜黎黎玩儿阴阳，听苏烟尔否认，苏远山提着的心落下。</p>

但接着苏烟尔说，“我自己觉得，不该抢苏家的家产。”</p>

苏冥延在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p>

“你姓苏，苏家的家产就该有你的。”苏远山平静地跟她解释，“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家产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将来公开你的身份，你们学校的校长见了你都得低头。”</p>

苏烟尔被欺负惯了，根本无法想象，连校长都向她低头是什么滋味的。</p>

“我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他低不低头，我不稀罕。”</p>

苏远山来了气，“你这是对苏家的财产，不稀罕？”</p>

苏冥延沉声道，“我和烟烟对钱没有概念，能吃饱穿暖就行。”</p>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苏远山批判着，“这些年是我在保护你们，你们的身份没有曝光，一旦曝光别说吃饱穿暖，你们都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p>

苏烟尔和苏冥延沉默。</p>

两个人面色如初一直的麻木，因为诸如此类的话，他们依旧是听过很多遍了。</p>

苏远山明白了，只听但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他们永远体会不到那种压迫感。</p>

“明天，去图书馆做什么？”</p>

苏烟尔说，“看书。”</p>

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却带着深深的探究。</p>

回到家，苏烟尔又给莫晴暖发消息，取消了见面。</p>

不过她第二天还是去了图书馆，一个人去的。</p>

事情关乎着苏烟尔，姜黎黎想亲自过来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