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丫的想考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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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上过萨缪尔森的经济学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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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理性生产者”的概念并不陌生,对于“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概念更是听的耳朵起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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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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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一学经济的新生,竟然能用橡胶车间的真实例子,直指哲学与经济学之间的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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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学校要让哲学也学经济,经济也修哲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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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两门课,不是并列的,而是互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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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陈露阳刚刚讲完的“理性人”现实映照时,靠墙坐着的一位中年人忽然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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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同学,我也想请教一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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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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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教室里的哲学系学生全都齐齐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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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双眼睛一齐望向说话的人,神情中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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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继续道:“你刚才讲的是个人的理性选择,我想请问——如果每个生产者都是理性生产者,这种‘理性’迭加起来,最后会不会形成整体的不理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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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当所有人都追求局部最优时,整个社会的资源配置,会是最优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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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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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看着说话的中年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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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挺特么有深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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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这大哥问的是个宏观层面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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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经典的“个体理性”与“集体非理性”悖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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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露阳是学经济的,但是他丫的毕竟开学还不到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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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森也是刚开始读出点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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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哥问的问题实在是超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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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陈露阳的目光深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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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之前那个经济系同行和哲学系女生的提问,是单纯的听到哪就问到哪,提出自己的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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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大哥的问题就纯粹就是没事找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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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考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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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把粉笔夹在指缝间,轻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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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同学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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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啪”地一下在黑板上写下六个大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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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最优≠整体最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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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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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七个字,教室里一些抱着肩膀看热闹的大二、大三经济系和哲学系的学生瞳孔一缩,上半身都坐直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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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起了一阵喧哗和讨论之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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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讲宏观架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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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大一,还懂宏观架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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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书里哪一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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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抄书听课的教室里,学生们忽然瞧见这有问有答,主讲人还要反驳解释的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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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一个个眼神都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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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乐意看热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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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虽然不知道提问的大哥是谁,但是他们知道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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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陈露阳又“刷刷刷”地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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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ada sit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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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梅纳德凯恩斯(keyn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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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骤然一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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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知道亚当斯密和凯恩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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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哲学系学生瞪大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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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下的经济系学生更是炸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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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西方经济学》的内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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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资本主义学说史》不是大二的课吗,凯恩斯……他怎么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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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坐在后排的大三男生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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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还没学到凯恩斯呢,他还懂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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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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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无视教室里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与小声议论,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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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说,市场中每个人都追逐自己的利益,最终‘一只看不见的手’会把这些局部的行为引导向整体的最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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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市场经济的核心逻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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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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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反问一句,眼神从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脸上掠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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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生产给大家举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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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每个车间都希望自己少用材料、多出产。但到了最后整个工厂一算账,却发现缺了关键零部件、产品不能配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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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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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举起了手中的粉笔,一字一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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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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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车间的理性,是别的车间的混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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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在我们看来是组织不力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理性在打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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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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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像被雷砸中一般,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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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原本倚在椅背上的学生,全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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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车间的理性,是别的车间的混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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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简直像是把一本厚厚的经济教材掀了个底朝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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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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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没有喧哗、没有讨论、更没有高年级学生对大一新生的俯视和批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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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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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支笔划破纸张的声音都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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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最不缺乏的就是辩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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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学校听了太多关于“理性”的讨论,也各自写过不少的论文和研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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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句活生生的工厂例子,把“理性”的逻辑扯到现实的泥土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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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侧着身,用粉笔在“凯恩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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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说,市场并不总能自我调节,光靠‘个体理性’,是不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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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有周期,有摩擦,有预期误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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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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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放下粉笔,声音沉稳,语气却愈发清晰有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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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国家,需要制度,需要规则——来引导、来协调,来托住那些个体理性无法覆盖的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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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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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的聪明,不一定能拼出整体的智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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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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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在面对系统性问题时,常常需要让位于全局的协调与合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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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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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追求的最优,绝不仅仅是个体最优,而是整个系统、整个社会共同构建出来的结构性的最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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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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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可以是理性的,但世界的运行,不止靠理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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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双眼看向提问的大哥,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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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你还有问题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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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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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几乎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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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露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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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哲学系都没人敢跟萧辉这么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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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敢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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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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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阳就是在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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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你来听课就好好听课,还敢跟我这考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