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几个不过分的要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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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小半吧……在心中做出评估，邱睿选择进一步“话疗”，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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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先不急着谈，话说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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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有了一定合作基础，太初利维坦明显没有一开始抗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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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那道精神力波动才再次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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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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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千万年？总不至于上亿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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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同的文明计时单位不同，但好在这是精神力间的交流，不需要单位互换便能彼此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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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更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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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眉头微微一挑，比上亿年还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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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至于宇宙大爆炸后不久就被困这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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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中的荒诞感，邱睿继续问：“怎么困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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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那双最大的眼睛里闪起回忆的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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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动里，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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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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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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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理解了一番，才勉强get到，“你是说，是遗迹困住的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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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的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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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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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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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的主人，那不就是留下遗迹的文明？一个飞升者文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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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困住一头太初利维坦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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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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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进去。”太初利维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那时候我刚冲击六级失败，重伤垂危，感知到这座遗迹里有能救我命的东西，就想进去拿，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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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结果被它的主人发现，祂非但没有杀我，还救了我一把，只是把我困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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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惩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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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看守。”太初利维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祂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开门，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守着这座遗迹，不让任何人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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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沉默，感觉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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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疑似飞升者文明，困住一头太初利维坦，让它守着遗迹等开门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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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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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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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遗迹的方向，那座形如菊花的巨大建筑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幽暗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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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莫名的召唤感，越来越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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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进去了，甚至还亲自下场，搞出个疑神疑鬼的教团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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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沉默了很久，久到邱睿以为这货是不是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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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道精神力波动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渴望，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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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快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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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一愣，并没有出言打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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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信徒的供奉，但也是近三万年才有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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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这片脆弱的虚空中，我无法离开，更无法获得到充足的能量补充，活不了多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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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开门的人来了，我进去拿到救命的东西，或许还能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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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终极律令号，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期待”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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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有种预感，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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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指挥舱里，小萌小声说：“主人，它好像……在求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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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没有回答，更没有轻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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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怎么了，大就不是外星犊子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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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仔细想想，从一开始这货好像就在装傻装可怜，指不定这副唐样也是伪装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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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要不是怕把这里捅破了，自己也没好果汁吃，他依然认为没有比直接把这头巨物弄死更最省心省力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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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盯着对面那个老态龙钟的精神体，邱睿在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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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想活命——应该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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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就得进遗迹——这说法暂时无法验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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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遗迹，就得靠自己开门——虽然直觉上，那座遗迹的确在冥冥之中散发着一种吸引力，但鬼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把“钥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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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万一只有自己这一把，那事情就更大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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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道多老的遗迹，只等着自己来开，类似的剧情放到前世那些仙侠小说里，高低也是个谪仙转世前给自己留下传承洞府的套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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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在于，这边他喵的明显是个科幻世界，自己也没重生回不知道多少亿年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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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留下遗迹的开启，需要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系统的载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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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邱睿还是问出了最想不通的问题，“你所说的那个遗迹主人，到底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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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这次回答得很干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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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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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去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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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可能突破了维度的限制，也可能自我消亡掉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么说可信度太低，太初利维坦又补充道：“我真不知道，就连当初被困在这，我也没见过祂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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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皱眉，总觉得事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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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不进去也不会甘心，还是先不想那么多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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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仔，我带你进去，但条件咱们得先说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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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的眼睛同时看向对面，静候下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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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的精神体一根根竖起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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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进去之后，咱们一起行动，收集到的战利品先放我这，最后按需分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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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你的救命药，寿命这种东西我不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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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点了点头，而且还是本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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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这么个相对人性化的动作，放在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身上，多少有点诡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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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体格大，能者多劳，遗迹中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希望你主动承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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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想了想，也应了下来，“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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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出来之后，你得帮我做3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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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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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想好。”邱睿笑了笑，“但保证是你力所能及范围内，也不会让你自残，相当于三个承诺，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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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沉默了几秒，“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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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邱睿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能履行诺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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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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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邱睿打了个响指，“我听人讲，利维坦体内自成半四维空间，不如对我开放一下，让我的船藏在里面，反正都要进去，这样一来也省得浪费两份能源，你觉得是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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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利维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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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浑身上下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感觉这个人类未免也太无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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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道精神力波动传来，带着股认命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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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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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笑了，“合作愉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