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如今夜里凉浸浸，怕人受寒。</p>

“你洗把脸。”</p>

秦修远有点呆愣，送她回去要洗脸？默默擦了两遍脸，脖子，领口，手，凡露出的皮肤都擦了个半红。</p>

唐伯有些奇怪，看着少爷为人牵马走远，刚刚一暼，那被狠狠摩擦过的皮肤，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p>

巷子里一片安静，鸡和肉都被拿完了。天边晚霞满天，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儿是个好天气。</p>

巷子里畅行无阻。</p>

“你休沐教我骑马啊！”</p>

“好。”</p>

“…我傍晚那样，你怕不怕？”</p>

“……你夸我了。”文武兼备，相貌堂堂，勤勤恳恳，那些。</p>

“哪些？在室男？”女孩逗他。</p>

“舒舒！！”秦修远抓狂，又红温了。</p>

“哈哈哈！”</p>

回到季家门口，望舒脚不动，也不说话，只管向人伸手，秦修远看看左右，走近搂住人的腰一把将人抱下来，漫头秀发披散，“嘬”，伸着小脑袋，柔软的嘴唇趁机用力地啵了他右脸一口。</p>

柔软暖滑的肌肤一触即离，秦修远傻愣片刻，突如其来意识到自己被动啵了一个吻，脸红得快滴血，手足无措，无意识把脚下偷窥的旺财踢远些，手还放在女孩的腰上。</p>

一阵风吹来，望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将发呆得变傻的人推开，先行进家门。</p>

熟虾捂着脸，不说进门吃饭，连招呼都不得，六神无主，一人一马一狗落荒而逃。</p>

这天夜里，梦中的飞天时而咯咯笑，时而称他真如邻居妇女所说一身好本事，根底远远不止半寸，一会又给他狠狠的嘬吻，吧唧吧唧的嘬嘬声，牵住他的手跑起来，腰肢袅袅，回头嫣然一笑唤他，你快来啊！</p>

“秦修远，你快来啊～～”</p>

来，他当然来，追了上去。</p>

天色微亮，秦修远全身发热，靠在床架上，衣衫敞露，大片胸腹肌理分明，和梦里忙活一夜一般无二的床铺，眼下清冷如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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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操练还累百倍！</p>

长安，祥宁殿外。</p>

连片温润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凉浸浸的光芒，白茫茫雾气笼罩着似真似幻的巍峨宫殿群，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栩栩如生欲要展翅震雪欲飞，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多少君王在此更迭。</p>

殿内，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依旧。</p>

“驸马爷，陛下正忙，让您先回去。”</p>

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握，周无邪颔首，转身离开，一如这些年急匆匆地来，被拒后，不见恼怒，平静离开。</p>

仿佛他来，就是为了这一趟，传那么有事觐见的一句话。</p>

回到驸马府，大肚便便的昌平公主迎上来，夫妻两载察言观色里，她温婉地安慰驸马：“无邪，尽人事听天命吧。”</p>

大良颓势，不差这一代帝王，糜烂与纸醉金迷，几十年了。苛捐杂税官逼民反，自中宗以来已非鲜事。</p>

“昌平，南方各地匪祸不绝，民不聊生，官无赋税，就怕他们拧做一团，实力剧增。西北秦王两次对大氏国用兵皆告捷，而这两次迎战不过是秦王第三子的新兵！</p>

”西南镇南王盘踞多年，不见为国镇守，只见裂土为王，已是名副其实的西南王！”</p>

越说越绝望，国弱诸侯强，这是亡国相。举目四望，春和景明，院子里生机勃勃，花团锦簇。</p>

花开随后花落，最后花就会败。</p>

苦笑一声，到底是他在杞人忧天，还是这亭台楼阁，雕栏玉榭是幻觉。</p>

悲叹一声，“王朝如今只靠京畿，柱国将军独力难支，当下危若累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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