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笙只觉得头皮都快炸开，紧接着脖子便被利刃抵住。</p>

她睁开眼睛，对上一道贪婪粘稠的目光。那目光几乎可以凝结为实质，在她的身上流连忘返。</p>

“小美人，你多大了？”</p>

“十……十六……”昀笙战战兢兢，几乎快哭出来。</p>

“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啊。”那人欣赏着她的恐惧，“别动，只要你乖乖别动，哥哥就该不会伤你。不仅不伤你，还要让你舒服……说不定你做得好了，还能留一个全尸。”</p>

“我、我都听你的，别杀我。”昀笙细声细语，流泪道，“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凑的……”</p>

“钱？”对方捏住她的下巴，摇头叹息，“可惜啊，你的命不是钱能买的回来的。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p>

昀笙心下一沉。</p>

能够在公主府的马车动手脚的人，绝对不是非同寻常的势力。</p>

对方是因为爹爹的案子进展，急着杀她吗？可是杀了她，又不能阻止谢砚之继续推进……那只能是什么人，要除掉她这个人本身。</p>

“别再磨蹭了！要玩快点玩！等着拿尸体交差呢！”</p>

车外传来一阵对祖宗的问候。</p>

那人也失去了耐心，收起刀尖，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用两腿锢住身体，便去卸她的胳膊。</p>

只听得“咔嚓”两声响，昀笙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音就被男人死死捂住，消失在嘴边。</p>

她疼得眼前发黑，狠命往男人的手上咬去。</p>

“臭婊子！”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蒲扇一般的巴掌，往她脸上狠命一抽。</p>

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里，昀笙的脸上浮起鲜红印迹，耳朵也不断嗡鸣着，根本听不清男人后面的骂骂咧咧。</p>

对方揪住她的头发，往车板撞了上去。</p>

“我让你咬！我让你咬！”</p>

接二连三地撞击后，昀笙已经遍体鳞伤，身上一片乌青，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坐榻上。</p>

衣服在男人愤恨的动作间被撕裂开，露出少女雪白细腻的肌肤。</p>

“小贱人……今天爷爷非弄死你不可……”</p>

男人露出淫邪的目光，一边喘息，一边兴奋地贴近——</p>

下一刻，原本还半死不活的昀笙忽而睁开眼睛，猛然撞上去，一口咬上他的耳朵。</p>

鲜血的味道，顿时充盈在整个车厢之中。</p>

不等对方发出惨叫，昀笙已经强忍着剧痛捂住他的嘴，用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针扎入他的百会穴。</p>

淡黄色的药粉扑面撒下来，毫无准备的男人吸入肺腑，手脚顿时麻痹。</p>

这是昀笙以防万一，在季迟年的配方基础上，特意研制出来的麻药，效果超群，可以防身。只是持续的时间也很短。</p>

趁着药效没过去，昀笙摸过对方的短刀，利落地捅入了他的胸口，谨慎地捂住他的口鼻，防止他泄露出声音。</p>

在此过程中，她还不忘发出哭喊声。</p>

仿佛还是那个无助绝望的少女。</p>

从衣裳被扯破，到杀了对方，从头到尾还不到半刻钟。</p>

做完之后，胳膊上的剧痛便又席卷而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将对方的刀藏起来。</p>

不疼的，不疼的……</p>

这和试药时候的疼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她早就习惯了……</p>

变冷的尸体压在她身上，没能闭上的眼睛，还在死死凝视着她，仿佛无声的怨毒的咒怨。</p>

喷涌的鲜血，流了她满身。</p>

她杀人了。</p>

她真得杀人了。</p>

昀笙后知后觉。</p>

一颗心悬在了万丈高空之上，让她分不清此刻充盈胸膛的心情，到底是惊骇，还是平静，是喜悦，还是惶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