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梁京城里当年那个青涩的，不谙世事的少女。</p>

而是西南蛮族里魅惑可怕的圣女。</p>

抚摸着那胸膛覆着的一层薄而优美的肌肉，谢砚之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动作，反应不及，竟然顺势被昀笙推到了榻上。</p>

昀笙毫不留情的嗤笑，搂着他的脖子坐了上来。</p>

“现在就不行了？”</p>

他恶狠狠地贴上她的唇，她简直要笑出眼泪来。</p>

“行不行——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p>

昏迷中的昀笙在记忆的深渊里沉浮。</p>

她的记忆当然是漫长的，但刻骨铭心到让蛮族圣女不能忘也不敢忘的，只剩下梁京宫城里那些可怜的念想。</p>

她曾经以为终她一生，都要带着这些念想，行尸走肉般过下去了。</p>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蛮族圣女，而是梁京城的小小女医官，还拥有一双会真心的笑的眼睛，而并非如今，眼尾一挑只剩风情。</p>

被爹爹严密监护度过成长期的她，像每一只初生的小兽，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的期待和好奇。</p>

却最终在权力的倾轧下变得面目全非。</p>

那些人，那些事，仿佛一个不祥的诅咒。</p>

温礼晏，襄宁，还有……留儿。</p>

她的亲生骨肉，她的血脉相连，她人世间最不舍的存在。</p>

她握住他幼小的还带着婴儿肥的手，胸腔那个地方传来了哀鸣般的跳动——这一定是错觉。</p>

她已经失去留儿太久太久了。</p>

可昀笙没有记错，那种类似于心跳般的感觉……那属于孩子的温度。</p>

她抓得更紧了一些，就像抓紧了她这一生的罪恶。</p>

在遇到温礼晏之前，昀笙没有想到，爱情会是这样一件令人患得患失的事情。</p>

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掩住了。</p>

谢砚之似乎也是刚醒不久，坐了起来，一派睡眼惺忪的懵懂样子。</p>

记忆慢慢苏醒过来，一幕一幕，流水一般流淌过去，让他意识到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p>

他的表情凝滞住了。</p>

怎么会这样？</p>

——苍天可鉴，他从前可绝对不是这样孟浪的人！</p>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慢慢攀延上来，搂住他的腰肢，带着奇幻迷离的香气，若有若无，令人心醉不已。</p>

昀笙满意地看着他身上，自己昨晚留下的勋章，把唇覆盖在他的蝴蝶骨上，一个形状奇特的伤疤上。</p>

“这个伤疤，是北狄人的武器造成的?”</p>

她忍不住用手抚摸那一小片颜色不一样的皮肤，引来谢砚之的一阵瑟缩。</p>

女儿家的动作太轻柔，太缱绻了，让他比起战场上的刀劈剑砍，更加承受不了。</p>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用在意。”</p>

北狄那一场战争，虽然惨烈，但也是他毕生的荣耀。身为将军，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p>

她转向谢砚之，任凭男子搂住她，将她抱在怀里肆意亲吻。</p>

“昀笙，昀笙……”他痴缠地重复着这个音节，语气里满满地眷恋。</p>

他想，他大概是明白，为何那些家伙为了博圣女大人一笑，而肯冒大不韪了。</p>

“大人这个样子，可着实不体面。”</p>

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褪去了昨日的强势作态，她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谢砚之怀里。</p>

她的骨架很小，他可以把她圈住抱个满怀。</p>

昀笙用一种撒娇一样的语气道：“看起来大人的经验不是很丰富，疼死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