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他，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一礼，所向何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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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神明欣享了虔信者们的尊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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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王宫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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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王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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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思兰，说出这话的人，名叫扎暮沁·察顾·克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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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为他取的华夏名讳，洇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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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思兰如出一辙的俊美的容貌，棱角却更显锐利了三分，整个人看着更咄咄逼人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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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的脾性温和且恭谦，甚至有些懦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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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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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服侍，这里也没有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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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解下外袍，点了点头，将其搭在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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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两年前的失败，反对者丧失了许多力量，让我迅速握紧了权柄，现下，已经足以号令起汗国发动一场征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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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稳，甚至有些虚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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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渐渐斜靠在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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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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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言脱口而出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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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自己兄长的志向的，由衷的为自己兄长感到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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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之余，手都不自觉抚上了腰间的点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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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您的志愿终于向前迈出第一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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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人的场合，两兄弟都用华夏的语言沟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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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弟弟红着脸的模样，思兰也扬起嘴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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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洇言一怔，旋即又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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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那个孩子，也来到了两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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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看着他，略作思索后回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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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上一任达达汗的儿子，真厦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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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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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言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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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任的额素汗不止一次的过问过我们，我们也不止一次的搪塞，现下您的伟大征程已经开始，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孩子呢？就让他同他那个渐渐老去的拥护一起，秘密的待在您的宫廷之中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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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摇了摇头，胸口深深起伏，缓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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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越过南郑，执掌了关中之地，我会再度挥兵，打着为他恢复汗位的旗号登上高原，一举征服整个克烈汗国，再之后，也将所有的克烈兄弟之国统一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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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洇言，最后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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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一个空前的国度将会诞生，华夏人与昆人，都将全部统合在一起，从山峰到幽谷，自高原到平湖。我不会宣称天师之位，因为我的寿数恐怕不允许了，我会将这个任务交给后人，让他们推进文明的疆域，直到突破大地的边缘，跨过大海，抵达世界的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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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洇言都说不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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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他也无法理解那是多么宏大的一幅愿景，只是一昧的赞颂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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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您就将超越古代所有的圣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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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笑了笑，随即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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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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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自己的佩刀，神色变得郑重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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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佩刀抵到洇言身前，开口对他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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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命你拿着我的佩刀和印信，令使者们去走遍治下每一处昆人所聚集的地方，召唤他们，作为我的士兵！以及那些向来不服从的昆人贵族们，也让他们穿上甲胄，带上仆从为我作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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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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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言低下头，伸手接过了佩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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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兰双眸凝重，说着，他已经听到了马蹄声，与阵阵的嘶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