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好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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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子挠挠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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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看看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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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咧嘴一笑：“嘿嘿，你们聊，我……先去墙头把铃铛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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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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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一把将他拽回，“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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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梅犹豫了一下，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裙褶，轻声答道：“我姓李，名咏梅。是……独孤行的青梅竹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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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当场怔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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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成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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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静得诡异的时候，破瓶巷的尽头传来一道凄厉的破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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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尖锐短促，像箭矢划过夜空，瞬间撕碎了小巷的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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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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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纾抬手，将飞刀击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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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扭头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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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巷子尽头站着两人。一人蒙面，金色竖瞳在黑暗里亮得刺眼——正是先前那头化形蛟龙，龙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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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灰袍斗笠，腰间佩剑，站在阴影中。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位身高挺拔的少年郎，只是……他的身上怎么还有股莫名的熟悉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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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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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声音低低一颤，先是看见龙泓，错愕。随即目光移过去，落在灰袍斗笠男子身上，立即蹙起秀眉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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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藏在斗笠下，瞒不过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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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得他走路的模样，认得他负手时的弧度，甚至认得他站立时摸剑鞘的习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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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与故人，同时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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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人，莫过于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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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站在巷口，望着眼前这两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透过斗笠边缘，他的视线与那袭白裙交汇。一时间，整个人也微微愣了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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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就是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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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侧过头，问身旁的龙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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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泓点头，声音压低：“正是此二人。仁兄小心，她们修为不低，尤其那白衣女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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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没等他说完，已蹙起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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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巷口，看见小木子正灰头土脸从院门探出头来，灰衣袖子还挂着墙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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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两姐妹……就是他的新邻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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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泓还在自说自话：“仁兄对付那青裙女子即可。那白裙女子先前中了毒，修为尚未恢复，交给我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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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没立即动手，只静静看向对面两人，声音平平：“巷子里的人，是你们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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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巷中秋风忽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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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着枯叶在两人之间疯狂打转，吹起白纾月那袭如雪的长裙，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出她那份洗尽铅华的清美。而独孤行那一身单薄灰袍，亦随风翻涌，显出浪子归乡的潇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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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对美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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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当真是——相逢不识旧时月，此情可待已成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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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望着那斗笠下的男子，唇角泛起一抹春风般的笑意，轻声道：“是我们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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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杀他？”独孤行冷冷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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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龙泓冷汗涔涔，只觉两人对话氛围古怪，急忙嚷道：“仁兄，跟这臭蛇废什么话！先拿下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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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根本没理龙泓，只是盯着独孤行的斗笠，淡淡道：“他们在镇上滥杀无辜，还要趁乱拐走孩子，送给大隋某些权贵当棋子。这些人，难道不该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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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恍然大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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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金色的龙瞳中寒意刺骨，望向一脸错愕的龙泓：“你还有何话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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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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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泓错愕，竖瞳收缩成线，几乎不能接受：“他们不过是人……咱们是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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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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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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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风不疾不徐，将蓄力已久的潜龙劲全数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