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勺将米酒淅淅沥沥的倒入酒碗,嗅一嗅香味一口喝下去,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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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杀毒药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像是着火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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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云氏杀毒药的销量并不好,与大唐米酒的销量相比不值一提,这可能跟大唐性情暴烈的英雄好汉逐渐凋零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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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既然到了,英雄好汉,也就成了无用的傻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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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必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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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人墨客高举米酒拥妓高歌的时候,抱着剑,拿着刀英雄好汉们只配帮那些文人墨客守着马车,偶尔能看一眼屋子里的衣香鬓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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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云初想喝一点杀毒药……春嬷嬷这里没有,很是遗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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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杀毒药一口就喝醉了,此时四下无人,你要是对我干了啥,我也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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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道:“天杀的才对你起坏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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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喝多了米酒,面色酡红,双手按着桌子,将身子倾向右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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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疑惑的看着春嬷嬷,他明明在左边,春嬷嬷朝右发情所为何事?那里除过有一堵墙之外,没有啥特别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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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春嬷嬷对着那堵墙一会风情万种,一会凄然泪下的时间并不长,就在云初开始吃猪腿的时候,春嬷嬷似乎从诡异的情绪里清醒过来,从云初手里要过一半猪腿,两人相对大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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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胡闹,都是为了你儿子跟安定的婚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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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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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道:“陛下很看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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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春嬷嬷的声音很低,云初却听得清清楚楚,释然的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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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拍拍手,几个宦官就进到牢房里,将残酒,残食一并拿走,还帮着云初重新收拾干净了牢房,才随着春嬷嬷离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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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会杀云初吗?”武承嗣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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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摇摇头道:“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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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会贬斥云初吗?”武三思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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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摇摇头道:“大斥小责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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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会帮着云初说话吗?”武承嗣又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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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摇头道:“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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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道:“为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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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道:“我不喜欢云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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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道:“皇后还是帮云初说话吧,惠而不费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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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瞅着武氏兄弟道:“我记得云初曾经殴打过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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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道:“今日的事情皇后也看到了,云初想要打人,不分人,也不分时间,更不挑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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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皱眉道:“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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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道:“意思是跟云初那里讨点人情,以后有大用处,我们兄弟都不在意云初曾经打过我们的事情,皇后为何还要揪着云初不放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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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但陛下不喜欢,太子那里更加的不喜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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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笑吟吟地道:“你们就不管不顾我喜欢不喜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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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叹息一声道:“来日方长,皇后应为长远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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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同样道:“云初不是敌人,也不该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至少,云初对皇后操持大权并无异议,当然,是在别图谋长安的前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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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兄弟的话说的言简意赅,这是大臣跟君王正式奏对的程式,武氏兄弟也愿意让皇后能把他们兄弟当成臣子,而非侄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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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两年他们兄弟忽然发现,皇后侄儿的身份带给他们的好处实在是非常的有限,有时候甚至是他们获取好处的阻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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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兄弟离开的时候,春嬷嬷正好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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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嗅到春嬷嬷身上的酒味,就好奇的道:“嬷嬷这是饮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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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笑吟吟地道:“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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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命,赐君侯些许酒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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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点点头,对武承嗣道:“我们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皇后知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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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道:“那就将云初今日在紫薇宫的事情传出去吧,让世人知晓云初的罪过有多大,唯有云初的罪过越大,皇后给予的恩情就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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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笑道:“兄长说的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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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早早就想去天牢探望师父,可惜,守卫天牢的将军,不允许他进去,还说这是皇帝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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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步辇上的许敬宗就建议太子立刻离开,莫要停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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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瞅着许敬宗道:“师长遇难,弟子有能力而不帮,非人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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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道:“天地君亲师的次序不可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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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点点头,然后一掌砍在天牢守将的脖颈处,等守将软软的倒地,李弘挥挥手,就带着一群人进了天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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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笑道:“太子发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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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道:“那个看守天牢的蠢货快要把脖子伸到我手跟前了,我如果再不知道其中原因,岂不是会让您与师父十余年的教诲付之东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