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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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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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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末,下官收上来一批官粮之后,经过下官签字,这批粮食押送往凉州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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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我才得知,经我手的这批粮食,最终不翼而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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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以此为要挟,逼迫我为他们办事,否则就检举揭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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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糊涂,没敢向国公爷禀明内情,信了陈氏的鬼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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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几个月来,下官才做出这种糊涂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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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来越乱,以至于下官已经无法收场,只能任由陈氏摆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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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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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宽如实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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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跟陈氏有关,完全在徐牧的预料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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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罗宽也愚蠢,被人摆了一道,早点找徐牧说清楚,以徐牧的性格,定不可能跟罗宽计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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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对自己体系内的官员,向来管的很宽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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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徐牧的角度来说,罗宽早点把事情说出来,不过就是小事一桩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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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设身处地的想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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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罗宽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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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能力和地位,确实容易着了陈氏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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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氏是凉州的顶级贵族,而那陈铁山,更是坐拥一州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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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拿着罗宽的把柄,逼迫他巧立名目,胡乱征税,大肆兼并田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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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是为了激发民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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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听着罗宽说着,开始往更深层次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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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陈氏的目的,远远没有简单的煽动民意,激发民变这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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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一种可能,陈氏想要用一些事情吸引徐牧的注意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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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牧引开,再去办其他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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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陈氏又要动府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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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陈氏的胆量,比徐牧想象中的要大无数倍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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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动了府库,徐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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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居然还在变本加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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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凉州府库当做私人仓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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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徐牧朝着罗宽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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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交代的,下官都已经交代了。”罗宽跪伏在地上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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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罗宽赶紧支起身子来,恳求道:“此事是下官一人之过,还请王爷勿要牵连我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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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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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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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想到你家人了?你干这些事情的时候,想没想过千家万户的老百姓,想没想过他们的家人?”徐牧忍着怒意怒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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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罗宽听来,徐牧的话,简直就是如同九天崩塌,直接砸落在他的头顶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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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哇……”罗宽说着,声泪俱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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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件事情一直憋在心里,总感觉堵得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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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着国公爷的面说了出来,他心中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