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不能用“男女有别”的道理教育他，他要是真听进去了，之后的想法也会固定住。</p>

“人、鱼有别”，同样行不通，怕是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对以后也会有影响。</p>

容缈沉思了一会儿，给出解答，“人类一般只有在三种情况下才会脱衣服——睡觉、洗澡和交配。”</p>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客观分析着什么。</p>

“天气太热的时候，也会脱。”</p>

容缈接着补充有可能的情况，但某条人鱼已经没有聆听的心思了。</p>

他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在耳廓回放，银白色的耳鳍微颤，似是染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粉红色，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词——</p>

交配、交配、交配。</p>

他默默收紧了些尾巴，好让她察觉不到他的异样。</p>

容缈还以为，他是听懂了她无懈可击的话，才会在被放入浴缸的时候，身体一动不动。</p>

她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手感很好，“还喜欢吗？”</p>

人鱼表示了肯定。</p>

浴缸的尺寸，是成年人的大小，对于他来说，稍微还是有些大了。</p>

不过，他可以在里面进行短程的游泳，所以，尺寸其实算是刚好的。</p>

“那你自己先玩一会儿，我去洗澡，之后再吃饭，好不好？”</p>

刚才做了一通家务，又抱了他，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答答的。</p>

不洗个澡，实在是有些不舒服。</p>

人鱼乖巧回应。</p>

他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衣服，的确有些湿了，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些轮廓来，他又看向被她关上的门，一点缝隙都没有留。</p>

门很坚实。</p>

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p>

刚才有别人来的时候，她也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在淋浴间里的他，才不至于被看见。</p>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p>

她是在脱衣服吗？</p>

想起方才她说的、那些有可能的情形，他的鱼尾又不自觉地晃了晃。</p>

出租屋的隔音并没有多好，加上人鱼的听觉也是敏锐的。</p>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花洒关闭和打开的声音，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耳鳍随之动了动。</p>

纤长的浓密睫毛低垂，遮住了湛蓝眼瞳中的情愫。</p>

他又听了一会儿后，不知是想了些什么，耳鳍有些发红。</p>

人鱼慢慢将身体潜入水中，直到脑袋也被水覆盖，水面上只露出一点，他长长的、尖尖的耳鳍，和几缕深蓝色的发丝。</p>

他试图用冰凉的水，来压制住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p>

人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鱼尾。</p>

水的温度是适宜的，可是，他的尾巴，却有一点烫。</p>

而且，他越泡水，鱼尾越烫。</p>

他的脸也是。</p>

好奇怪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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