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已经看过了他的情况下。</p>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也湿了。”</p>

曼尔低头，他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浸透，隐约显出身体的线条来。</p>

“所以，还是公平的，对吗？”</p>

她抱着他，抬头看他，说：“好啦，不要想那么多了。接下来想做什么？是躺着还是学走路？”</p>

容缈一向不追求“量”，无论他选哪一个，她都觉得好。</p>

曼尔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想洗澡。”</p>

容缈：“？”</p>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她的意料。</p>

她问：“为什么？”</p>

曼尔诚实地答：“有点不舒服。”</p>

她的眉蹙了下，“是身体上的疼痛吗？”</p>

他的健康是很重要的，少了半颗心脏，她都不知道他怎么才算是“舒服”。</p>

曼尔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说：“有点紧。”</p>

他没有直说，她却已经听明白了。</p>

洗澡的话，只要脱掉衣服，就不会不舒服了。</p>

“可那已经是最大号的了。”</p>

她无奈道。</p>

“那……我想躺着。”</p>

曼尔如是说。</p>

“好啊。”</p>

容缈也不问原因，欣然尊重他的选择。</p>

他用手臂撑着，坐在了泳池边缘。</p>

而后，他伸手，轻松地将她抱到他身上。</p>

对于现在的曼尔来说，手和腿是分开的、不可相提并论的。</p>

虽说他之前也不太常用手，可“腿”是新安装上去的，相比之下，他用起手来，会习惯不少。</p>

坐了几分钟后，曼尔闷闷道：“我不喜欢腿。”</p>

这是一个很中肯的评价。</p>

腿和鱼尾，于他而言，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p>

“是因为不好看吗？还是因为不好用？”</p>

她能理解他。</p>

他本来就因为自己鱼尾上的鳞片不再闪亮而难过，而今，整条尾巴都不见了，心情能好才怪了。</p>

“都不是。”</p>

曼尔翘了翘腿，像翘鱼尾那样，“腿不好，会麻掉，尾巴不会。”</p>

他从背后抱着她，将下巴支在她的肩膀处，发丝蹭得她痒痒的。</p>

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难道你会腿麻，不是因为我坐在了你的腿上吗？”</p>

“才不是。”</p>

曼尔不会将原因归到容缈身上，“是腿不好，你很好，你没有错。”</p>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那你要一直抱着我吗？”</p>

腿麻了还是很难受的。</p>

曼尔默了下，他在她耳边，道：“我是想的。”</p>

他说话时，微热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廓。</p>

———</p>

好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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