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或者说三人走到了帝皇鲁珀特的衣冠冢之前。</p>

考虑到整颗星球都是鲁珀特的身体，衣冠冢其实是在别人尸体上立碑？感觉有些地狱笑话。</p>

墓碑前，帕提维娅看到了一朵别致的无机花，似乎与这片花园中的无机花并无不同。</p>

“别忘了溯源模型。”岚提醒道，将帕提维娅的意识从无机花上拉了回来。</p>

“对，对了。”</p>

帕提维娅调用出溯源模型，那困扰她许久的信号悄然消失。</p>

“为什么？”她并未急躁，只是单纯的疑惑。</p>

“就像台风眼，无论外面风如何肆虐，风暴的中心总是存在着一处无风地带。”岚解释道。</p>

“那么，这颗行星究竟是...”</p>

“这我不清楚，我问一下？”</p>

岚转头看向波尔卡，却发现波尔卡早已去到铸铁王座，等待二人的到来。</p>

“那里。”</p>

二人朝着铸铁王座走去，铸铁王座几度易主，如今第二位有机生命将坐上此位。</p>

“我明白了，这里是权杖系统的核心。”帕提维娅忽而开口道。</p>

“这个王座？”</p>

“不，是这颗行星本身！”帕提维娅急不可耐地跑到王座之前，她对于坐上王座跃跃欲试，但在真正坐上之前，却回头看了岚一眼。</p>

“请吧，我的女士。”岚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帕提维娅坐上此处王座，这是她应得的奖励。</p>

帕提维娅满脸羞红，甚至一度忘却了准备咒骂量子历史学派的话语，坐上了王座。</p>

实际她也在害怕，这毕竟是鲁珀特二世的王座，谁知道坐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念头”出现。</p>

好在，并未如此。</p>

坐上王座，帕提维娅便能以权杖系统扩展大脑，达成鲁珀特二世都未曾完成的加冕仪式，成为一名人造的天才。</p>

可就在这时，波尔卡的身影忽而出现在岚的身旁。</p>

那抹糖果色是如此的熟悉，自惭形秽涌上心头。</p>

她意识到自己与天才的差距，目光看向岚，似是想到了什么。</p>

她一生的渴求有许多，要说如今最渴求的无非长生，唯有长生能与他一同行走。</p>

但她的内心在拒绝这个提问。</p>

“去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岚看出了她的迟疑，温柔地说道。</p>

她抬起头，链接权杖系统核心。</p>

她放弃了加冕，放弃了长生，将目光向上迁移，看向那绝非凡人所能触及，智识的尽头。</p>

“我想领受祂的片刻思考。”</p>

博识尊向她投来了瞥视，并回答了她的问题。</p>

博识尊与丰饶一般，只要你能抵达祂之所在，向祂提问，祂大多总是知无不言。</p>

但知识本身是有害的，无法理解的知识只会平白无故地损害人类的理智，因而与博识尊的相见存在着名为天才的门槛。</p>

唯有天才才能理解祂的思考。</p>

因此，遍布帝皇疆域的权杖系统逐级瘫痪，近乎无限的知识从疑问中流转而出，流向唯一的终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