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少喝点。”</p>

她烤熟这条鱼后，提着木椅坐在了闻潮生旁边，一边吃喝，一边望着满河星辰，谁也没有说话。</p>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闻潮生问道：</p>

“你说，这个地方和苦海县哪个更漂亮？”</p>

阿水毫不犹豫道：</p>

“这里。”</p>

闻潮生微微侧目，盯着阿水的侧颜，星辰之下，月色与暮色交融，为阿水的侧颜染上了第三种绝色，闻潮生对她说道：</p>

“但你还是想回去。”</p>

阿水任由他这么看着，如此近的距离下，闻潮生的目光仿佛有了重量，她浅浅扬起下巴，忍着侧脸上痒痒的感觉，回道：</p>

“那儿是家乡。”</p>

“叶落归根，难道你不想回家吗？”</p>

她侧过脸来与闻潮生对视，后者收回目光，轻轻落在了掌心的酒坛上，他轻轻转动手里的酒坛，看着月光在上面淌落，宛如无数逝去的回忆：</p>

“我不想回去。”</p>

阿水怔住。</p>

“为什么？”</p>

闻潮生眸子半醉半醒，回道：</p>

“对我来说，这儿很好。”</p>

“哪里很好？”</p>

“哪里都好。”</p>

“你喜欢陈国？”</p>

“我喜欢你。”</p>

这四个字让阿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之中。</p>

她忘记了喝酒，忘记了吃鱼，也忘记了说话。</p>

她只是看着闻潮生，许久许久。</p>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四个字大概是自己此生面对过的最为锋利的武器。</p>

不讲道理，不留情面。</p>

“你现在说，会不会有点晚？”</p>

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也只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p>

闻潮生道：</p>

“我觉得不晚，这正是个好时候。”</p>

“终于没有那么多烦扰的事情了，可以坐下来，为了喝酒而喝酒，为了聊天而聊天。”</p>

阿水手指抠着酒坛坛面，发出轻浅的摩擦声，她陷在回忆里许久，最后偏头问道：</p>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那个的？”</p>

闻潮生举着酒坛与她一碰，笑了笑道：</p>

“忘了……喝酒吧。”</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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