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潮生也收起了伞，方才他观摩阿水出刀时的律动，找到了一种名为「节奏」的事物。</p>
一对多的战斗，掌控正确的节奏之后，可以有效地降低自己消耗与纰漏。</p>
这是闻潮生所欠缺的。</p>
时隔数月，他再看阿水与忘川的杀手战斗时，收获颇丰。</p>
天色暗沉，大雨让河畔的水也开始变得汹涌狂暴起来，哗啦啦的声响即便是在雨中也格外清晰，远处对峙的几名四境杀手没有趁着阿水战斗结束之后的空档期出手，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也没有把握拿下阿水。</p>
但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根本不需要着急，因为忘川还会继续来人。</p>
还会有更多的炮灰过来消耗阿水的体力，还会有更多能对阿水造成威胁的四境出现，他们此时此刻保存体力，本质上也是对阿水的一种威胁。</p>
闻潮生见远处的几人始终没有动手的意图，于是盘坐于地面，从袖间取出了竹枝，开始在地面的泥水中练字。</p>
如此直至一个时辰之后，马蹄碾过暴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闻潮生眉毛微微一挑，停下了手里的活，起身来到了阿水身边。</p>
“听到马蹄声了？”</p>
阿水问道。</p>
闻潮生回道：</p>
“听见了。”</p>
“人很多。”</p>
“对。”</p>
“这次紧张吗？”</p>
“不紧张了。”</p>
闻潮生将短短的竹枝握住掌中，心绪平静一如寻常。</p>
齐国王都外一战之后，他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这种蜕变是他过往在书院，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过的。</p>
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p>
最后破开书院掌殿老天人那遮天一掌后，闻潮生终于明白，真正厉害的不是吕先生教给他的那杯海之剑，而是能够领悟这剑意的自己。</p>
密集的马蹄与人影掠过的风声不停传来，直至那条小路外的宽阔平野与小丘上再次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新来的人见到几名四境堵在这里未动，上前询问什么情况，提着链剑的女人淡淡道：</p>
“有个不知死活的拦路者，武功很高。”</p>
“等你们来，一起处理了上山。”</p>
众人目光幽幽，看向了堵在路口的闻潮生与阿水，也看见了那满地的残尸，一名手提赤红色剑鞘长剑的剑客骑着马儿上前几步，对着路中央的二人叫道：</p>
“忘川办事，闲杂人等回避。”</p>
他们此次的目标是佛子，见那满地碎尸，众人便知二人极难对付，此人只想迅速去山上将佛子抓来，一同回忘川的内部领取天价的悬赏，并不愿意节外生枝。</p>
闻潮生抬手指向一个方向。</p>
那人眉头微微一皱。</p>
“那头也有上山的路？”</p>
闻潮生回道：</p>
“我叫你滚。”</p>
骑马的剑客眉头高挑，心中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微微抬手，身后立刻便有大量的黑影冲杀向了闻潮生二人。</p>
“给脸不要脸，死！”</p>
面对着冲杀而来的这些杀手，阿水持刀相迎，砍瓜切菜，不知几具无头尸体倒落在泥水之中，短短的几息时间阿水便拿着刀在周围生生砍出了一个真空圈，她出刀的动作越来越熟络，好似回到了曾经在战场上的时候，如鱼得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