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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外，小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茫然与贾府守门的下人对视，宛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眼见着那名守卫的脸渐渐阴沉下来，小红百口莫辩，一个字也讲不出。</p>

“他娘的，大晚上的玩老子？”</p>

“知道这是哪儿吗？这贾府！”</p>

“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死你！”</p>

这名守卫只当司小红是个上门来找茬的人，恶狠狠地凶了她几句，抄起手里的棍子吓唬她，司小红以为这守卫真要给他几棍子，吓得忙不迭朝外面跑，跑到几步开外，她心里觉得委屈极了，对着贾府门口喊道：</p>

“我没说谎，我只是把信弄丢了！”</p>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或许是眼中的神情真挚，或许是那股发自内心的气势，有些感染震慑贾府的守卫，后者不免相信这少女兴许没有说谎，但他一想到王城如今连流浪汉都有了，可谓世风日下，可不敢随便放人进入府邸中，这是在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于是他收起了手里的棍子，扬头对着司小红叫道：</p>

“那就去找，找到信才能让你进去！”</p>

说完，他便将贾府的大门关上了。</p>

门一关，司小红撇了撇嘴，拿起手往脸上抹了几下，又不哭了，转身望着来时的路，沉默地像是天上的月亮。</p>

她心里认真盘算着白天的事情，想着自己到底是将那封信丢在哪里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早中晚各会检查一次，不会乱扔乱放，平日里这布包一直紧贴着她的身边，所以信在途中遗失的可能极小，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今日刚刚入城时，接受排查的时候被军士翻找出来后弄掉了，没能收检回去。</p>

想到这里，司小红的思绪变得清明起来，她急忙吸了吸鼻子，转头小跑着朝着来时的路跑去。</p>

她身上的银钱在路上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余剩下的那些显然无法支撑她在这座富饶之地过活，若是找不到那封信，她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p>

想到这里，她加快步伐，越跑越快，不一会儿便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后背已被汗水打湿，司小红感觉自己双肺像是要炸开一样，最后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单手撑着寒辕长街旁的墙边休息。</p>

夜风浩荡，时猛时缓，吹得司小红头脑晕晕，她简单缓了口气之后，便继续朝着西城门而去，却不知为何路上凭空多出了这般多的肃杀之气，司小红忽然听到了一些沉重的声音从街道的远处传来，她虽然没见过，却也能听出这声音是禁军巡逻时发出的脚步声，一时间不免心脏猛地揪紧。</p>

王城今日宵禁。</p>

莫名的恐惧漫上心间，让司小红想要逃离，可这寒辕长街一眼望去，哪里又有藏身处？</p>

司小红迅速转身，可低头跑了没两步，她又猛地止住了步伐。</p>

“不行……不能逃！”</p>

“我又没有犯法，我为什么要跑？”</p>

“要是这个时候逃被抓了起来，那才是说不清了。”</p>

她紧紧攥着拳头，直至指节发白，忍耐着内心蔓延的巨大恐惧，司小红强迫自己转身，硬着头皮朝城门而去。</p>

很快，她与巡逻的禁军相遇了，为首的人叫住了她，厉声质问她此刻还不回家，在外面乱晃什么，那仿佛要与夜幕融为一体的墨色铠甲上缭绕的杀气叫司小红双腿发软，她鼓足全身的力气，颤声回道：</p>

“军爷，我不是王城人，是从苦海县来的，我本来要去贾府，但因为推荐信遗失了，进不去。”</p>

“那封信可能在入城检查时不小心遗失了，我，我想回去找……”</p>

她紧张得不行，话不能完全讲清楚，这一队巡逻的禁军见到小红这副模样，身上的杀气稍微淡了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