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撤军，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趁着这个时候突围是最好，回头待燕国解决了外面的问题，重新回来，师兄弟们就真的死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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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急，常志却似乎不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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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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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门之间平衡也濒临破碎，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行动，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既然已经逼得燕国退军，一定还有后续的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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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但燕国退军一事让我觉得可以再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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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两日他们还没有动静，我就必须得做出决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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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春柏眼神微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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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无论是继续在此地死磕或投降，最终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唯有咬碎牙齿，横了心往外面冲，或能拼得一线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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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师兄决定要放手一搏了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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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如此，我与左航等几位师兄一定誓死相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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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志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抹怪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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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倘若今夜救援还没有到，明日我们直接投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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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春柏闻言一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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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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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师兄，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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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志目光落向燕春柏的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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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柏，这一架早没法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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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外援，我们一旦开战，那几个早想投诚的同门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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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轻轻一点，燕春柏倏然便清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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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容先是浮现了巨大的错愕，接着便又听他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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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投票死战刚好大于投诚的人数，你觉得，这里会不会有人「刻意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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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燕春柏的身上漫过巨大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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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志抬手轻轻摁在她的肩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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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今有你与温师姐两位女子，寻常时候师姐照顾你，你自然能在殿内过得清净舒坦，参天殿内诸多师兄弟肮脏的勾心斗角，你没见过，我却都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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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性要比我们纯粹些，有些话我能与你讲，却不能放在桌面上说，你明白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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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春柏攥紧双拳，无力感涌上心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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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常师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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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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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间霜甚是凛冽，银色一片，沾了雨，泛着光，常志伸手欲帮她拂去，却在触碰的那一刻，手指感觉到了一丝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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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之雨，怎有冬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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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诧一瞬，又恢复了正常，微微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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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姑且先如此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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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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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本就缺乏吃食，身躯空虚，此刻又恰逢寒冷秋风，受之不住，只得先行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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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也并未看见，远处的一座孤峰之上，盘坐于黑色陵石石缝中的黑衣青年徐徐睁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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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孤峰周围没有任何连接，脚下万丈深渊，谁也不知此人是如何来到此地，又为何在此，他闭目时，整个人便成为了山石的一部分，全无声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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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了这秋风中送来的冬寒，他漠然的五官间出现了一抹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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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雨，好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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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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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好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