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沧海硬着头皮讪笑：“别瞎猜，我哪有……哪有做什么心虚的事，是你哥不听话，我求列祖列宗保佑他……”</p>

“你在说谎。”</p>

“没……没有，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叫保姆去准备……”</p>

“别扯开话题，看着我的眼睛说话。”</p>

郑清璇的这双眼睛不叫眼睛，她这叫明眸秋水，仿佛能映照出这人世间的一切真伪。</p>

很漂亮！</p>

这也是令郑沧海无比骄傲的一件事，当年娶了个漂亮的女人，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基因完美遗传。</p>

可此时此刻。</p>

郑沧海断然不与敢与女儿对视，甚至紧张得有点束手无措。</p>

尴尬之下。</p>

郑沧海急中生智，手捂肚子蹲了下来，摆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清璇，我胃疼，快帮我把药拿过来……</p>

“你还当我三岁小孩呢？这招过时了。”</p>

小时候常上的当，现在郑清璇也是长经验了，一眼就能看穿，不管老爸玩什么花样，都逃不出被揭穿的命运。</p>

郑沧海还捂着肚子蹲地上：“没骗你，这次是真的胃疼。”</p>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拿药给你后，你却含着药不吞，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药吐掉。”</p>

说着，郑清璇把目光望向了祖宗牌位。</p>

指着牌位跟父亲讲：“你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你这次没骗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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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p>

心虚的郑沧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p>

郑清璇无言以对地摇了摇头，转身边走边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打杀杀，那我也出去打打杀杀，要疯一起疯……”</p>

“清璇，爸错了，对不起。”</p>

郑沧海在江湖上厮杀了大半辈子，这一刻却像个内心柔弱的人一样，一声沉重的道歉，令郑清璇愕然止步。</p>

郑清璇转身望着父亲，将信将疑：“错哪了？”</p>

“我不该在外面争强斗狠、打打杀杀，不该一次次的骗你。”郑沧海并举三根手指，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再信我一次，我对列祖列宗发誓：下半辈子一定行善积德，不让别人在背后说你有个十恶不赦的父亲。”</p>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p>

“你问吧，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别说是一个问题，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我也会回答你。”</p>

“蔡叔，是不是你杀的？”</p>

“这……”</p>

面对女儿那充满质疑的清冷目光，郑沧海一下子又陷入了有口难辩的尴尬境地。</p>

他低下脑袋。</p>

声色沉重地回道：“你蔡叔虽然不是我下令杀的，便他是因我而死，我愿意去他坟前道歉。”</p>

“人都死了，道歉有用？”</p>

郑清璇痛心地劝道：“爸，我是担心你，你知道吗？如果你再不收手，你的下场，早晚会跟蔡叔一样。还有我哥，整天在外面乱搞，目无王法！都被抓进去了，你还托人把他弄出来。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他。”</p>

“我知道了。”</p>

郑沧海低着头，连顶嘴的勇气都没有。</p>

在这个世界上。</p>

敢当面训他的人没几个。</p>

像郭立春、黎永元那些人，平时耀武扬威训斥他，他都是口服心不服；只有女儿训他，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乖得跟个宝宝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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