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凡听完杨青那套“先玩转人情世故，再重拳出击”的理论，刚喝到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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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歪理邪说，但不得不承认，杨三岁的想法很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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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凡放下酒杯，摆出一脸无语状：“你这是让我跟王启刚搞哥俩好，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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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策略！策略懂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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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的嘴里虽然啃着鸡骨头，一点也不妨碍他吐槽：“你以为拍武侠片呢？高手对决必须在月圆之夜紫禁之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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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装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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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你得先跟他喝酒，跟他称兄道弟！让他觉得你这人很上道，放松警惕，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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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杨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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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绝杀大招：“趁他飘得云里雾里找不着北的时候，从背后给他一板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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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凡手扶额头，一脸无语状：“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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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厚黑学入门》、《领导的艺术》、《如何优雅地给同事挖坑》……”杨青报出一连串的书名，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我这三年在医院‘养病’，闲着也是闲着，不得充实一下理论知识？生命不止，学无止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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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林东凡哭笑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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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就行。”杨青喝口啤酒漱漱口，端得是正色凛然：“听我一劝，你现在不能直接动赵氏集团，只能跟他们玩假痴不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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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林东凡心里多少有点郁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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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貌似“老谋深算”的杨青：“杨三岁，你是觉得我在京城混了三年国企，把脑子混锈了？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当市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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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鄙视你的意思，我就是提供点民间智慧。”杨青端杯自饮，一脸轻松且惬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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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凡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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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民间智慧，版本有点落后。之前你说王启刚保赵氏集团，实质上是想保他的政绩工程。但你想过没有，他保得住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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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一愣：“啥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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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鼎山庄总投资两百多亿，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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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东凡搁下了手里的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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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着手指头开始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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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钱哪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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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集团的自有资金，撑死了五十亿到顶，剩下的一百五十亿，得靠银行贷款、信托融资、甚至民间借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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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没有违规操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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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两百多亿的项目，从立项到开工，要过多少道审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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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规划、环保、城建、消防……每道审批，都是权力寻租的机会。赵氏集团在这些环节里，埋了多少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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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这么大五个项目，牵涉多少供应商、承包商、分包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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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上下游企业，有几个是干净的？像赵天宇那种做事风格，他会老老实实地按市场价招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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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嘴巴微张，手里的鸡骨头差点掉桌上：“你……你都摸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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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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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凡喝了口啤酒：“这种规模的开发项目，在当下的监管环境下，只要真想查，没有查不出问题的。区别只在于想不想查，查到什么程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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