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陆小草,你是谁?”</p>
叶桢问被抓的女子。</p>
这人身手不差,真正的陆小草若有这身手,何须带着妹妹在城隍庙乞讨为生。</p>
女子冷笑,“我就说你们官官相护,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小姑娘,不害臊!”</p>
叶桢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没有易容的痕迹,又捏开她的口腔看了看。</p>
心中了然,“听闻江湖上有擅长缩骨之人,辅于药丸,通过压缩骨骼、肌肉,甚至内脏来缩小体型,使成年人暂时变成小孩的模样。</p>
但成人再怎么伪装小孩,牙口却做不得假,想来阁下便是利用缩骨蒙骗世人的吧。”</p>
这人的牙齿可不是小女孩该有的样子。</p>
被叶桢猜对,女人眸色发狠,索性承认,“看来你的确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连江湖上的事都知道。”</p>
到现在她还不忘踩叶桢一脚。</p>
如叶桢所言,她的缩骨功加以药物,每次也只能维持八个时辰。</p>
她已落入叶桢之手,再否认也没有意义。</p>
被这么多人围着逃跑更难。</p>
入慈善堂的这些日子,每天夜里她都会恢复原状,让身体得以休息后,再在众人醒来前,再度吃药缩骨变回小孩模样。</p>
这些年她利用小孩的身体,做了许多事,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穿。</p>
心里对叶桢充满恨意。</p>
“真正的陆小草在哪里?”</p>
叶桢再问,“为何要害陆小花他们。”</p>
她猜到今日之事是李恒所为,目的自然是针对她,但真正的陆小草他们是无辜的。</p>
女人依旧笑着,“哦,那个小笨蛋啊,死了,死在慈善堂开业的第二天。</p>
她不敢相信你真有那么好,会收留可怜之人,因而不敢带着妹妹前来投奔,想看看情况再做决定。</p>
恰好我也好奇,你是不是真的行善,便杀了她,冒充她来了这里。</p>
至于那小花花,你更不必可怜她,比她姐姐更蠢,我随便糊弄几句,她便配合我冒充她姐姐。</p>
这等蠢笨如猪的,你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这是替你做好事呢。”</p>
听她将人命说的如此随意,围观百姓怒了。</p>
“原来你才是心肠歹毒的那个,人家慈善堂做善事做的好好的,你为何要破坏。”</p>
“就是,若不是郡主厉害,看穿你的把戏,这慈善堂就要被你害得关门了,岂不是要害得那些无家可归之人,再次流离失所。”</p>
“切!”</p>
女人嗤笑,“你们现在一个个的充什么好人,刚刚不也骂的挺欢。</p>
日子这么无聊,总得找点乐趣嘛,正好替你们试试这慈善堂的真伪。”</p>
“所以你承认游商和络腮男都是你联系的?”</p>
挽星愤恨。</p>
女子朝她吹了口气,十分轻浮。</p>
“小姑娘别那么生气,多大点事儿,不过是死了三个乞丐而已。</p>
生气容易老的快,你瞧老娘我凡事不往心头去,活的随心随性,年近四十容貌还是十八,多好!”</p>
“啪!”</p>
挽星一巴掌打她脸上,“好你祖宗,那是三条人命。”</p>
还险些害的她家小姐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p>
女人顶了顶腮,敛了笑,神情阴鸷,“老娘最宝贝的就是这张脸,被抓是我本事不济,老娘也活腻歪了,要打要杀随便,就是别再碰老娘这张脸。”</p>
挽星幼时差点被人猥亵,得叶桢所救才免于难,因而对伤害孩子的人深恶痛绝,女人越不让她动她的脸,她越要动。</p>
直接一匕首划在女人脸上,鲜血顺着女人的脸流到嘴角,女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是得意。</p>
叶桢意识到不对劲,忙要去掐女人的咽喉,可已经晚了。</p>
只见女人得意道,“傻货,想折磨老娘,做梦!”</p>
她脸上的脂粉掺了剧毒,刚刚就是故意说那些气人的话,见挽星反应激烈,更顺势激怒,让挽星伤她,她好有机会服毒。</p>
否则她不能如实交代的情况下,定要遭受刑讯。</p>
她可不愿白受罪。</p>
“没气了!”</p>
邢泽探了探她鼻息。</p>
挽星忙道,“对不起,小姐,我闯祸了。”</p>
小姐还没问出女人背后的真凶呢,她就将人弄死了。</p>
谁也想不到,女人会死的这么干脆,叶桢怪不到挽星头上,“不怨你,是她太狡猾。”</p>
但死的这么干脆,也叫人可疑。</p>
叶桢不由看向李恒。</p>
李恒眉目淡然。</p>
叶桢若有所思。</p>
缩骨功不好练,听师父说能真正练成的极少,这种人也算是个人才,李恒折损了这样一个人,脸上竟无丝毫惋惜之情。</p>
是纵横朝堂多年,情绪管理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是有别的原因。</p>
平日叶桢或许不确定,但今日李相被气狠了,幼童案又失败,他不可能如此淡定。</p>
莫非这女人的死另有蹊跷。</p>
叶桢看向地上尸体,见谢霆舟已顿在尸体旁,用帕子沾了点女人的血闻了闻。</p>
不急不缓道,“假死药,这女人并非真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