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有东西。”芙宁娜歪头听着泡泡里的动静，“它说里面有能浇灭黑泥的水。”</p>

曹渊一刀劈开仓库门的锁链，门“吱呀”开了道缝，一股腥甜的味道涌出来，像烂透的桃子。</p>

里面堆着十几个大桶，桶口敞着，装着半桶浑浊的液体，水面漂着层白花花的东西，细看是无数小鱼的鳞片。</p>

“这是……八岐大蛇褪的皮泡的水？”百里胖胖捏着鼻子凑过去，“传说这蛇每蜕一次皮，就会吐出点神性，混着水存着，能克月读命的黑泥——就像肥皂能洗油垢，一个原理。”</p>

楚歌伸手蘸了点水，指尖的火纹“腾”地亮了亮，没被熄灭，反而更旺了：“确实有用。</p>

胖胖，装几瓶带走？”</p>

“不用装。”林七夜指着桶底，那里沉着个生锈的金属牌，刻着“出云国·蛇穴”，“这水会跟着咱们走，就像磁铁吸铁屑。”</p>

胡桃突然“哎呀”一声，指着窗外：“红月好像更近了！”</p>

众人抬头，红月边缘的起伏果然更快了，像喘不过气的人。</p>

黑泥从云层里成股往下掉，砸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啪嗒啪嗒”响，很快积成小小的溪流，顺着门缝往屋里渗。</p>

“得走了。”沈清竹把那瓶没裂的柠檬汁塞进包里，“再待着，这地方就得被黑泥淹了。”</p>

曹渊扛起那桶进口水，掂量了掂量：“往西北走？去会会那大蛇？”</p>

“先找个地方喝口水再说。”楚歌拉开便利店的门，黑泥溪流在门口绕了个弯，没往他脚边靠，“看来它还怕我这火。”</p>

他往前走了两步，溪流突然分成两股，像在给他让路。</p>

百里胖胖最后一个出门，临走前往兜里塞了把薄荷糖：“路上含着，防黑泥味儿。</p>

对了，那大蛇要是问起月读命的左眼，就说被我胖爷当弹珠玩了——保管它气得直蹦高。”</p>

一行人踩着黑泥往西北走，便利店的灯光在身后慢慢暗下去，最后“啪”地灭了。</p>

没人回头看，只有曹渊手背上的蛇形印记，正随着脚步慢慢变亮，像块发着光的纹身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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