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老槐树下，盯着他手里的铁盒子。</p>

“你是谁？”林东问。</p>

男人笑了笑：“我是阿杰的朋友。”他走过来，伸手去拿铁盒子，“这东西，不该你拿。”</p>

林东往后退了一步，却看见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个手链，和阿杰当年戴的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阿杰的手链是小棠送的，上面刻着“t”。</p>

“你是阿杰？”林东喊了一声。</p>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身就跑，林东追了上去，却看见他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p>

林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铁盒子，心跳得厉害。刚才的男人，是不是阿杰？如果是，他为啥不敢见小棠？为啥要跑？</p>

当晚，林东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的两枚戒指。突然，他听见有人在敲门。</p>

他走过去，透过猫眼望去，外面站着个穿红色嫁衣的女人，是小棠。她的盖头掀开了，露出满是血的脸，眼睛里流着血：“林东，我找到他了。”</p>

林东的腿都发软了。他想开门，却发现门把手上沾着血。小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骗了我，他没有去广州，他去了深圳，和别的女人结婚了。”</p>

林东脑子一片空白。小棠咋知道的？</p>

“我在医院里，看见他了。”小棠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他带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他看见我，转身就跑。”</p>

林东想起，小棠去年查出癌症，在医院化疗时，是不是看见阿杰了？</p>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等了他十年，他却和别的女人结婚了。”</p>

林东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没锁。小棠站在门口，身上的嫁衣沾着血，手里拿着那半枚戒指：“林东，帮我杀了他。”</p>

林东猛地摇头：“不行，杀人是犯法的。”</p>

小棠的脸突然扭曲了，她的眼睛里冒出红光，声音变得阴森恐怖：“他必须死。”</p>

林东往后退了一步，却看见小棠的手穿过了门，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仿佛掉进了冰窖。</p>

“帮我。”小棠的声音又变得温柔，“我不想让他再骗别人。”</p>

林东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小棠的脸慢慢变成了阿杰的样子，阿杰笑着说：“小棠，我回来了。”然后，他的脸又变成了小棠的，流着血：“他骗了我。”</p>

林东尖叫一声，猛地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腕上有个青紫色的手印，像被人抓过。</p>

桌上的戒指不见了。</p>

他爬起来，跑到窗边，看见楼下有个穿红色嫁衣的女人，正朝着远处走去。她的手里拿着戒指，回头笑了笑，露出满是血的牙齿。</p>

林东决定去找阿杰。他通过朋友查到，阿杰现在在深圳，开了家汽车修理厂，娶了个女人，还有个五岁的孩子。</p>

他买了张火车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深圳。找到阿杰的修理厂时，都下午了。阿杰正在修车，看见林东，愣了愣：“你是谁？”</p>

林东拿出戒指：“小棠的戒指。”</p>

阿杰的脸突然变白。他放下工具，走到林东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有这个？”</p>

“小棠死了。”林东说，“她等了你十年，直到去世，都还在等你。”</p>

阿杰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他坐在台阶上，点燃一根烟，“当年我欠了高利贷，跑了。后来我赚了钱，想回去找她，可听说她得了癌症，我不敢见她。我怕她恨我。”</p>

“她没有恨你。”林东说，“她直到去世，都还相信你会回来。”</p>

阿杰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是个懦夫。”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这是我老婆和孩子，我不敢告诉她们，我有个未婚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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