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的公寓开始出现空间错乱。他走进浴室，却发现镜子里映出的是高三七班的教室。镜中的正坐在座位上，对后排发生的霸凌视而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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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自动打开，流出的红色液体在洗手池里形成一个漩涡，水底浮现出廋浓浮肿的脸。她张着嘴，吐出一串泡泡，每个泡泡破裂时都发出一个音节，连起来是：帮凶也要付出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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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疯狂地擦拭镜子，却发现自己的倒影变成了当年的模样。更可怕的是，镜中他校服的第二颗纽扣不见了——那是廋浓坠楼时，他站在天台上被扯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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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杜明冲进去，看见那本日记正在自动翻页，空白处浮现新的字迹：你们都说没看见，现在我要让你们都看见...字迹突然变得狰狞，墨水像血一样渗入纸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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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个白影飘过。杜明拉开窗户，只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七个穿校服的身影，全都背对着他，后脑勺都有可怕的凹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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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联系上了当年的体育委员王刚。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是持续的水滴声。你也遇到怪事了？王刚的声音嘶哑，我家游泳池的水每天都会变成红色，过滤系统里发现了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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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是一缕缠在滤网上的长发，发梢系着一个小小的心形吊坠。杜明想起这是廋浓唯一戴过的饰品，在她坠楼那天被班花陈婷抢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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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婷上周失踪了，王刚继续说，她最后发的朋友圈照片里，脖子上戴着那个吊坠...通话突然中断，杜明再打过去时，听筒里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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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闻播报：某别墅区游泳池发现男尸，死者心脏停搏，肺部却充满积水。照片中游泳池底部用头发排列出一个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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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查看通讯录，发现所有连接过廋浓已故的同学都标记了红色感叹号。他的电脑突然蓝屏，然后黑屏上出现一行白色文字：名单上还有5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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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决定回学校调查。废弃的教学楼里，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高三七班的门牌歪斜地挂着，推开门，所有课桌都蒙着白布，只有一张除外——廋浓的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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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刻满了，抽屉里塞着一封发黄的信：给看到这封信的人：如果你们肯早一点看见我，哪怕一次...信纸被泪水晕染得几乎无法辨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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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教室广播响起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廋浓的哭声：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帮我...哭声渐渐变成冷笑，现在你们永远都忘不了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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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转身想逃，却发现走廊变成了无限循环的迷宫，每扇门后都是同一个场景：不同角度的廋浓坠楼瞬间。最后一扇门推开，是他自己当年站在天台上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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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这时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下一个是你。配图是杜明家的照片，所有电器屏幕上都显示着23:57的倒计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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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杜明发现WiFi名称变成了还剩一小时。所有电子设备同步显示着这个名称，倒计时23:57开始跳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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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水声。杜明推开门，浴缸里漂浮着校服，水龙头哗哗流着血水。镜子上用雾气写着：你本可以拉住我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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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浮现出新的内容：其实那天我抓住天台边缘时，看到了你惊恐的脸。我等了十秒，希望你能喊人来...但你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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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跪倒在地，泪水滴在地板上。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向书房，从旧课本里找出一张纸条——那是廋浓曾经偷偷塞给他的求助信，他当时因为害怕而假装没看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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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杜明对着空气喊道，我本该帮你的！屋内温度骤降，WiFi名称变成了太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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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时，所有电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杜明抱紧那张求助信，突然发现背面有他从未注意过的小字：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来后山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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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冲向学校后山，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廋浓的转学申请，被校长拒绝的批条，以及一张纸条：我只想要一个新的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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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原谅那些真正悔改的人。杜明捧着铁盒痛哭，手机突然收到最后一条消息：你终于看见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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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WiFi名称恢复了正常。新闻播报：江城一中将设立反霸凌基金，以命名。镜头扫过校园，一棵新栽的槐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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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打开窗户，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歌声，是廋浓生前最爱的那首《隐形的翅膀》。书桌上的日记本缓缓合上，最后一页的墨迹渐渐消失，仿佛一场大雨洗去了所有仇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