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的哭声依然持续著,葵躺在床上,认真的回忆著自己和藿从小到大的过往,逐渐开始重新认识自己和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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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就是比自己喜欢哭,只不过以前周围人总是告诉她,姊妹要同心,藿如果觉得伤心,那你也该觉得伤心,这才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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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葵就是个蛮迟钝的人,远没有藿那么敏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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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看话本,藿会很容易的隨著剧情出现情绪起伏,而她则只是看个痛快,翻页了也就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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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可能要整整难过一两个星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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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葵的思绪开始回归,回忆很多,里面值得玩味的也很多,她有些冷,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身体终於可以做些动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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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屋外依然天光犹在,看来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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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地听旁边的屋子里,依然有藿的哭声传来,只是小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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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葵试探著开口喊,舌头依然有些麻,不太听使唤,但声音还是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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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屋的哭声猛地止住,但也没有什么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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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调整了一下,继续道:“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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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细若蚊蝇的应声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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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看著天花板认真道:“別哭了,姐姐不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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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认真的,如今的葵已经完全不在意之前藿做的那些事了,那些实在太幼稚了,就像小时候两个人爭抢玩具一样完全无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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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不在意藿喜不喜欢那个叫闻人哭的混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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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话出口,旁屋的哭声又起来了,甚至还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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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有些无奈地尝试撑起身子,一边重新適应身体一边开口道:“別哭了,我在说真的!那些都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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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呜呜呜,我不是故意。。。伤害姐姐的。”藿哭著说道,显然葵的话她一点也没听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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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葵的四肢力量恢復了些,但核心就要弱上很多,简单的坐起身就让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说话自然也不连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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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懂吗!”她有些气急,自己这个妹妹怎么还是那么短见薄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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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凶,藿的哭声更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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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心里满是无奈,如果可以她很希望现在在自己身前的是一些了不起的傢伙,比如尉天齐或者吴慢慢,哪怕是元永洁那个烦人的丫头也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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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自己在讲这些『大事』之前,不需要安抚对方的情绪,对方就能意识到这是一件需要认真的听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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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在这里,她除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妹妹,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能依靠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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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从这里长大的自己,可能唯一真的了解的也只有这个妹妹,她虽然哭哭啼啼,但好歹和自己一样是不知情的『无辜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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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努力开始下床,一边尝试让对方意识到眼前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她爱上了他,或者什么姊妹不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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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怎么伤到我!杜草堂早就把我治好了!”她认真道:“我之所以一直昏迷!是古命好將我打伤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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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终於是止住了旁屋的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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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带著浓郁鼻音和不解的哼声,藿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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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尝试扶著床沿站起身,她的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动个不停,可她咬著牙继续道:“他去杜草堂找到我,然后便出手將我打伤,並下了禁制让我昏迷不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