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p>
童樱是大皇子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童樱又是虞谣的师父,户部尚书更是站在大皇子的党派……</p>
以至于。</p>
童樱和户部就是一路人。</p>
可没想到,八殿下那么牛逼,直接直言不讳地要挖大殿下的墙角???</p>
震惊!</p>
太令人震惊了!</p>
一想到大殿下的做派……</p>
千户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错愕不已:“殿……殿下,您这是改了口味?”</p>
“会说多说一点?”</p>
“您是看上老皮囊……”</p>
李玄戈的脸色一黑,打断道:“你给老子闭嘴,本王很正常!”</p>
千户委屈。</p>
明明是您让咱多说一点啊!</p>
但身为部下,心系的就是自家主子,他刚想提醒李玄戈,童樱的年龄已经超过六十了,结果……</p>
童樱的眉头,已经紧皱在了一块儿:“小兔崽子,你拿太萱妃的医书当诱饵……”</p>
话语一顿。</p>
她打了一个酒嗝,眼神都变得犀利了几分,“想让老娘背叛大殿下???”</p>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p>
李玄戈微微一笑,“那是请医圣弃暗投明!”</p>
此话一出,千户整个人都麻了……</p>
一开始他以为李玄戈换了重口味,想试一试老的。</p>
可事实不是,人家单纯就想挥锄头,挖墙脚而已!</p>
那也太大胆,太要人命了吧???</p>
虞姬跟虞谣的脸上,也纷纷露出一抹错愕……</p>
童樱盯着李玄戈看了足足三息,才冷不丁仰天大笑。</p>
“好!好一个弃暗投明!”</p>
“老娘倒要看看……”</p>
“太萱妃的种,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p>
童樱的醉眼,顺势斜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千户。</p>
“去!”</p>
“将工部造办处炸膛的残废,给老娘拖两个过来!”</p>
千户蹲在房梁上,解释了一句:“工部最近炸的都是火铳又不是人……”</p>
“不需要真残废的!”</p>
李玄戈眼珠子一转,突兀间插嘴,“我听柳小姐前几天提过,工部里出现了几个健全却瘸着腿的匠人!”</p>
虞姬闻言,扶着廊柱喘息间,疑惑问道:“殿下说的莫不是……幻肢痛?”</p>
昨日户部巡查工部时,她亲眼见过那些试炮的匠人分明四肢完好,却总抱着空气哀嚎“我的腿”……</p>
活似被魇住的傀儡!</p>
“阿姐是说那些总嚷嚷腿疼的工匠?”</p>
虞谣搀扶着虞姬,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不定,“当时太医院判的人过去无济于事,最后请师父出手,但师父用梅花针扎遍十二经络都不见效……”</p>
“因为扎错地方了!”</p>
不等说完,李玄戈已经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疼的不是腿,是脑子!”</p>
众人:“???”</p>
千户从梁上探出脑袋,整个人都错愕了:“殿下这话说的,谁家脑子长腚上?”</p>
“不懂别在那儿瞎逼逼!”</p>
李玄戈白了千户一眼,顺势又沾了一下卤水,在桌上画了起来,“看见没?这个叫‘体感皮层’,专门管你屁股疼还是脚趾疼!”</p>
月光下。</p>
那鬼画符般的图案就像锦鲤池的王八在跳胡旋舞,让外行人看不懂,更让内行人……</p>
宛如看天书一样的眼晕!</p>
童樱的醉眼却猛然一眯:“放屁!数万的医书都从未记载过……”</p>
“那些典故还没记载过青霉素呢!”</p>
“可我弄出了青霉素,却能治花柳之毒!”</p>
李玄戈直接打断童樱的话,侃侃而谈,“要赌,咱们就赌大一点,本王扎头皮,你扎大腿,看谁先让瘸子原地跳舞!”</p>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p>
他们从未想过行医还能这般……</p>
儿戏?</p>
但童樱猛然僵住。</p>
二十年前太萱妃用金针刺目之法为太后治头风,满太医院都骂她荒唐。</p>
而如今……</p>
她的儿子跟她如出一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延续着她的疯狂!</p>
“师父?”</p>
虞谣搀住突然踉跄的童樱,却见她浑浊老眼里泛起水光。</p>
“备针。”</p>
童樱随之甩开徒弟,“老身跟你赌了,今夜若治不好……”</p>
她恶狠狠瞪向李玄戈。</p>
“老身就把你扎成筛子喂王八!”</p>
“好说。”</p>
李玄戈咧嘴一笑,朝千户勾了一下手指,“去带人过来!”</p>
“好嘞!”</p>
千户应了一声,便飞掠而出,前往工部抓人。</p>
……</p>
半炷香后。</p>
工部两位抱着“幻肢”哭天抢地的工匠,被几个锦衣卫抬死猪一般地扔进了院中。</p>
左边络腮胡搂着空气嚎得梨花带雨:“别碰老子啊,腿还在灶膛里烤着呢!”</p>
右边刀疤脸捶着青砖,开始疯狂唱戏了起来:“嗷嗷嗷……脚趾头抽筋抽成九节鞭喽!”</p>
别说。</p>
两人看上去,都病得不轻……</p>
李玄戈顺势抄起童樱放置的针匣中,最长的三棱针,在火盆上烤得一片通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