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尘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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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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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十息，燃灯古佛的气运就会被鸿蒙玉玺全部吸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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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他就不再是天命之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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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普通的六转中期修士，一个失去了所有气运的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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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看着顾无尘，眼中满是怨恨，满是不甘，满是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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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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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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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尘看着他，淡淡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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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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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你选错了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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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修佛，想修成无嗔无怒，想修成慈悲为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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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连自己的家人都能放弃，你修的什么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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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的什么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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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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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成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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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配做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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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的身体猛地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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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成佛，只配做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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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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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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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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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村子，那棵大槐树，那个院子，那个妇人，那个男人，那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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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问他，“你是圣僧，为什么不来救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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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无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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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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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成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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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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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得像是放弃了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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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会做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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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开始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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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燃烧修为，是燃烧生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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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燃烧他无数万年积累的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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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自己的命，换一次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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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杀死顾无尘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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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的身体越来越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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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的佛道本源之力，开始疯狂运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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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不再被锁链压制，因为它正在从内部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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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在颤抖，在嘎吱作响，在出现裂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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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尘眉头微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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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转中期的天命之子，果然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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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念封天印都快压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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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加了一把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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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念封天印光芒大盛，更多的锁链从印底射出，缠绕向燃灯古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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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玉玺也在加速运转，疯狂抽取他的气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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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气息在衰落，他的生命在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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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顾无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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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满是怨恨，满是不甘，满是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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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念封天印悬在虚空中，锁链越缠越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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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玉玺散发着白光，疯狂抽取燃灯古佛体内的气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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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宝物，一黑一白，一镇一收，将燃灯古佛死死压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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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的身体在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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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火焰，是生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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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无数万年积累的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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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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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黑色，深邃如渊，看不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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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色袈裟早已碎裂，露出枯瘦如柴的身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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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躯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网，将他整个人包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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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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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无尽的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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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能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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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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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燃灯古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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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西方佛国的开创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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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紫宸界最强的佛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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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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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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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发力，体内的佛道本源之力疯狂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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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纯粹，强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