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依拉站在镜子前,摩挲着自己的脸。她穿着中原的喜服,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额上描了花钿,双颊微愠,发髻高高挽起,戴了只烧蓝点翠的花冠。</p>
“今日真好看。”岑枝从外面走进来,引得慕依拉回身一望。</p>
她哇得一声哭起来,有些无措,“是不是变成了后妃就不可以常回来看阿枝了?”委屈地抹着眼泪。</p>
岑枝差点笑出来,收起嘴角。</p>
“当然不是,哀家答应你随时可以回来好不好?”拿起她的手,递上一个小盒子,轻轻放上去。</p>
“等到了再打开看看。”喜笑颜开。</p>
慕依拉哭了半晌,才紧紧攥着锦盒。</p>
燕尔新婚,缔结良缘。</p>
齐贞已然给足了玄昭脸面,礼部着手后众人一起庆贺了一番,便商量着将近的选秀事宜。</p>
慕依拉坐在床沿,举着团扇,上面是些花草凤鸟样式。她借着团扇,左瞧瞧,右瞅瞅。</p>
终于没人了。</p>
她跑到桌边,拿了些糕点果子。然后又蹑手蹑脚坐到床沿,掩着面吃着糕点。</p>
“好噎,呃。”</p>
刚准备喝水,面前突然被递上一杯水。</p>
她慌神,搁着团扇轻轻抬眼。</p>
齐贞生的细腻好看,比画像有过之无不及,身姿高挑,衣袍加持下,有些更显天家威严,眉间虽带凌厉,好在此刻他心情好,并不突兀。</p>
腰间挂着玉坠,是纯白的,和今日的衣服有些不搭,身着龙纹式的红袍子,衣襟以金线勾勒,下摆呈百褶样式。</p>
“陛下!”慕依拉张口半天说出一句话,然后放下扇子捶了捶胸口,腮帮子涨得鼓鼓的。</p>
“呃,咳咳咳……”</p>
齐贞嗯了声,把水杯递到她手里。</p>
慕依拉感激得呛着眼泪,努力笑笑。</p>
齐贞只觉得她狼狈极了,尴尬地抬手咳了几声。</p>
慕依拉咽下最后一口,一嘴糕点渣子,羞耻倍增,低下头捏衣褶子。</p>
齐贞没说话,盯着她,然后比划着做了个动作。</p>
慕依拉下意识伸手摸嘴,齐贞递上手帕,“用这个擦。”</p>
随后见她没反应,轻轻俯身,拿起帕子对折,捏出一个小尖儿,凑近对着嘴擦拭。</p>
慕依拉红着脸,看着齐贞眉眼抿抿唇,他生得可真好看,比草原的男子更有非凡气概。</p>
“唔,陛下……”</p>
“别动。”</p>
慕依拉两眼睁的圆圆的,一脸羞怯,腮边爬上了红晕。</p>
她心动了,这次是真的。</p>
第二日</p>
慕依拉篷着头从床上猛的得坐起身来,昨夜她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p>
好像是她哭着说自己想家了,对着齐贞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哭着实在累的不行。</p>
齐贞把帕子递给她,开口说,“公主远道而来,还是先歇下。”</p>
接着她应该睡着了来着。</p>
一个宫女迎着进来,手中端着一盆水,见她醒了,挂上千篇一律的笑意。</p>
慕依拉懵了,“……”</p>
宫女笑着拧了帕子帮她擦拭着手。</p>
“奴婢叫采薇,日后负责娘娘起居的。”</p>
“………采薇吗?”慕依拉从枕下拿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原是一个玉佩。</p>
细腻温润,白里透亮,倒是和陛下的玉佩有几分相配。</p>
“太后娘娘与娘娘关系如此好,日后娘娘若是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的人了。”采薇倒是没什么心机,迎合着她。</p>
慕依拉被逗笑了,“太后可没那么多空闲。”把玉戴上,在身前转转展示。</p>
随后宫女通报说陛下来了,她才静下来梳妆。</p>
进门来,她就拉着齐贞的手,“昨夜是妾失态了,陛下恕罪。”</p>
齐贞示意,宫女们就都退下了。</p>
见慕依拉有些眼泪汪汪,他才开口,“无碍。”</p>
胸口那抹白色很显眼,他吸引的往下一看,顷刻面色一僵,趁她不注意道。</p>
“很衬你。”</p>
慕依拉听了心里乐开花。搂住他脖颈,笑眯眯的说,“谢谢陛下。”</p>
齐贞喉结滚了滚,从她怀里脱出来。</p>
齐贞呼了口气,没敢看她的眸子,然后淡然对她说,“今夜朕来你宫里好不好?”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p>
慕依拉拨弄了几下金色的头发,害羞得别过了头。</p>
月色清凉如水,佳人心潮澎湃。</p>
齐贞批着奏折,思绪却不宁。玉佩本是一对互相交换的信物,手心攥着玉佩紧紧摩挲,暗神思量。</p>
采薇为她盘好发髻,簪上珠钗。慕依拉对着镜子描上唇彩,铺上细粉。</p>
她穿的是一件异域风情的衣服,夜里格外迷人。她还特地戴上了岑枝送的玉佩,那物件的光华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灼人。</p>
她用一根金色的绳子将它穿来戴在脖子上,照了镜子许久。</p>
夜深了。</p>
采薇轻声说道,“娘娘,陛下来了。”</p>
然后出去,门关上了。</p>
慕依拉起身,身上珠翠碰撞,眉飞色舞很是开心。</p>
齐贞看着她,没有过多的神色,“朕听说玄昭的女子善舞。”</p>
慕依拉听他这么一说,笑着起身就要展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