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一女婢娓娓道来,“今日太后并无异象。”迅速抓住要点,“还有就是同博律郎大人参悟了曲谱。”</p>
小禄子打点了一荷包,里面足足一整包碎银子,清脆摩擦的好听极了。</p>
见她眼睛放了光,哂笑一句,“好好为陛下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p>
见她连连答是,落入钱眼里。此人见利忘义,两面三刀,自然不可多留,太后怕是早已觉察。</p>
等那人转身兴高采烈,他眼疾手快一刀致命,她重重倒入血泊之中,瞠目结舌,死不瞑目。</p>
只一个摆手动作,便被拉走了。</p>
小禄子懒洋洋擦着血迹,“死有余辜。”</p>
嫌弃鄙夷的迅速走开,俨乎其然看着身边的几人,“这就是办事不利的下场。”</p>
一首一尾二人连连称是。</p>
“收拾干净。”</p>
宣政殿偏殿</p>
小禄子从踏入起,就有巨大压力,见齐贞背身立在窗前,身上莫名冒出冷汗。</p>
“死了?”声音低沉富有磁性。</p>
“死了。”</p>
紧跟着,齐贞苦笑出声,殿内沉寂了好一会。</p>
急忙又道,“奴才已经处理好了。”弓着身子,抹了把冷汗。</p>
“太后怕是已经有所觉察了。”后悔自己多说了这么一句。</p>
“嗯。”原来是在侍弄花瓶,叶子七七八八落了一地,他很是小心翼翼修剪。</p>
“你闻,桂花开了。”</p>
来的时候风中便带着丝丝桂子飘香,馥郁的香气四溢,哪怕疾行而过,也留一身馨香扑鼻。</p>
“哪有做事不留痕。”</p>
无言独驻窗前,愁千百遍。</p>
京都闹市</p>
未歇此次出宫,不大容易,与守卫拉扯好半天,出来时已是傍晚。</p>
残云惨淡,日薄西山。</p>
平日里热闹的集市,晨间还没开业,摊贩不再叫卖,凄凉异常。</p>
小丫鬟偷偷带着他从偏门出去,紧张害怕地看向周围。</p>
“跟我来。”稚嫩又有点逞强。</p>
未歇不语,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没逃过他的耳朵。</p>
走到巷口,她停住脚步,指着前头。</p>
未歇敏锐察觉到有人跟踪,上前立刻捂住她的嘴躲到柴火旁。</p>
“有人。”</p>
小丫鬟也害怕得流下眼泪,全身发抖。</p>
那人离去后,他缓缓松开。</p>
“听我说,我真的是来救你的。”二人交谈片刻,小丫鬟才慢慢放下警惕。</p>
“此事已然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甚忧,我此次就是来确认的。”解释过后,真切望向她。</p>
小丫鬟踌躇不决,还是没肯开口。</p>
未歇实在无法,便试探问道。</p>
“你叫什么名字?”</p>
她愣了,缓缓说,“小蓁,我是吕媪的孙女。”</p>
“好。”未歇点点头,不愿为难她,就想着寻别的法子,先回去复命再说。</p>
已然第二日了,怕是早就被人发现,还是得小心些,若暴露,他身份可不好看,回去之后,他打算躲一阵子,得换个身份重新入宫。</p>
安置好她,对她道,“一路小心。”</p>
小蓁目送他离开,思忖许久,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踟蹰道,“公子。”</p>
未歇错愕地回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p>
“谢谢你。”这一笑,她泛出泪花。</p>
“天理昭然,我相信会起来的。”</p>
早市要开始了,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她伫立其间,笑着冲他挥手。</p>
他心下早已了然,丞相怕是被禁足了,这丫鬟是来通风报信的,至于回去之后如何,尚未可知。</p>
慈安宫一角</p>
“丞相此刻并没有危险。”环绕四周,并无异常,他压低了声音。</p>
“妘姐姐,我也看不穿陛下现下举动了,莫不是要借机夺势?”</p>
妘竹沉着眉,“你小心些,怕是被人盯上了。”</p>
将曲谱放进袖中,仔细看周围,“我该回去复命了。”</p>
“放心,我心里有数。”二人背行而散,时刻观察着附近异动。</p>
梦</p>
“商商别怕,阿娘陪着你。”梦中熟悉的身影莫名让人心疼,伶仃一人,颤手将她抱在怀里。</p>
不知是在哭,还是笑,声音小小的。</p>
岑枝想转身帮她擦眼泪,可人却越来越远了,慢慢淡出她的视线。</p>
“阿娘!”</p>
妘竹立马跑进来,“太后?”手上拿着件披风,赶紧拢在她身上。</p>
只见她拂了面上的泪,摇摇头,心情还未平复的从榻上坐起身。</p>
“没事。”</p>
妘竹倒了热茶给她。</p>
岑枝手刚碰到,茶杯就打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p>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妘竹惊慌的检查有没有伤着岑枝。</p>
“奴婢一时没拿稳,可烫着太后了?”</p>
“没有。”</p>
碎了一地的茶杯,连着她的心一同四分五裂,到底出什么事了?</p>
“这杯子是爹爹送来的。”面色惊恐,妘竹也警觉起来。</p>
“博律郎今日已然回来了。”捡着地上的碎片,心中忐忑。</p>
“相府看着与平常无异,只是添了守卫。”她心下还在想该如何开口,岑枝领了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