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蹦蹦跳跳拍手转着圈，女子回她，“是呀！期望你爹爹今年可以赶回来……然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p>
捧着河灯，提了几行字，“猜猜这个是什么字？”扯扯她的脸。</p>
“阿奴不认字的，娘亲快告诉我好不好嘛……”撒娇跺脚。</p>
“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安顺遂，永不分离，还有我们的阿奴快些长大。”揉揉她的头，小女孩脸被吹得红红的，歪头笑靥如花。</p>
“姐姐，你们许得什么愿望呀？”</p>
岑枝发觉有人扯自己的衣裙，摘下面纱蹲到她面前，语气细腻温和，“和你们一样。”</p>
“嗯嗯！姐姐一定会得偿所愿的！我娘亲等不及了，这个兔子灯送给姐姐！”偏头去看齐贞，眨巴眼睛。</p>
岑枝接过灯，摸摸她的头，“谢谢你呀！”</p>
“拜拜！”挥手再见，女子牵她走了两步起来。没走多远，男子挥手就兴奋非常喊她们。</p>
“爹爹！”阿奴跑得特别快，扑到他怀里。</p>
二人叙了两句话，阿奴就骑到男子肩膀上，吃着糖葫芦走进人群中消失踪迹。</p>
“喜欢吗？”齐贞指着兔子灯，掂量她的心意。</p>
“猜对了就告诉你。”岑枝提着灯笑吟吟走在他前面，唇畔洋溢着笑。</p>
“这么多河灯，你打算怎么办？”</p>
“送给有缘人咯。”</p>
双手一摊，快速上前，伫立在她身侧，朝暗处的人使眼色。</p>
岑枝没回这句话，扑哧一声。</p>
“宝玉楼上新了首饰，逛逛？”偏头看她。</p>
岑枝提灯去照他的面，停到身前，左右打量，“你今日带了很多钱？”</p>
“第一次和娘子出门，不得多带点？”拂开面前的灯，凑到她面前，勾唇带笑。</p>
“你就知道贫嘴！”</p>
清嗓收了灯，相觑一眼。</p>
宝玉楼繁华闻名京城，胭脂水粉，首饰头面，应有尽有，还都是顶好的。</p>
人多眼杂，岑枝戴上了面纱，踏进门去。有掌柜谄媚上前接引，请到了雅间。</p>
“二位贵客请上座。”</p>
岑枝，“你们……很熟？”</p>
齐贞用扇子挡着脸，只露出弯弯的眼睛，小声，“不熟。不过来这里都是与闺中密友或者是郎君一起，我们要不要……”</p>
岑枝斜睨他一眼。</p>
到了雅间，取下面纱，掌柜带着金丝楠木漆红锦盒走进来。</p>
“二位看看可还满意？”</p>
齐贞示意他递给岑枝看，自顾自喝了盏茶，向窗外微微颔首。</p>
几人得令倏然乔装潜入人群中，神情肃穆，周身煞气。</p>
岑枝把玩了两下，眉目隽秀。</p>
齐贞走到身后，接过掌柜的镜子放在面前，准备亲自帮她戴上，摸到朝天髻的那一瞬间，隐约一缕白发。</p>
金累丝缀珠梨花蝶簪，蝶飞花舞，通体栩栩如生，颜色淡雅。</p>
掌柜又拿来一些素雅精致的绒花承上。</p>
“娘子戴出了这簪的神韵！好看极了！这绒花也适配，要是再配上这丝带像是仙女下凡，颇有神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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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贞拿了两朵比划，不知道簪哪里好，随即对着镜子里的她问道，“戴多了会不会难受？”</p>
岑枝拨弄盘中的绒花，选了一朵极小的粉色荷花，插到茉莉珠花旁边，还是觉得奇怪，拿下来了。</p>
“就这个簪子吧。别的不要了。”</p>
掌柜又开始拍马屁，“是是是，娘子戴上果然量身打造，玉颜无暇，美若天成。”</p>
“怎么不开心？”齐贞让掌柜退下，蹲在她面前，拂开鬓发。</p>
“没。”浅笑温言。</p>
“这是你定做的，对吗？”</p>
齐贞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怎么了，松了戒备，“是。”</p>
岑枝，“很好看，有心了。”</p>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还是问出口，她一来这里就觉得奇怪。</p>
“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齐贞避开这个问题的回答，吻了一下她的手背。</p>
“为什么不说实话？”岑枝抽手，走到窗前，望着人群。</p>
“会死很多人吗？”</p>
“不会。你放心，不会的。”把扇子扔到一旁，过去想搂她的肩膀，岑枝又躲开。</p>
“灯谜，兔子灯，簪花……还有什么是你安排好的？”</p>
失望看了一旁的落寞的兔子灯，没有正面看他，语气听不出好坏，全身带着疏离。</p>
“如果是安排好的，我就应该把你时时刻刻安排在身边。商商，你总是这样，我的心就不是心了吗？我就不会痛对吗？”</p>
言辞激烈到模糊，岑枝听出了语气里的厌烦，垂眸苦笑，</p>
“所以劳烦你离我远点，这样就不会难受了。”</p>
“好！你有没有心？就是看不到我的好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从始至终都只为了自己！”</p>
“我就是没有心。我不喜欢事事顺从你，我是个人，不是物件。我要自由，不是阶下囚。”</p>
“闪开！”</p>
推开他，开门却发现门口有人看守，三楼早就被清了个空。</p>
她又气又恨，转头齐贞却视若无睹，绕开她。</p>
“外面很危险，在这等着。”撂下一句，就往外走去。</p>
“你去哪？”问了个空。</p>
齐贞在刺激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齐贞你去哪？”</p>
只留下一个背影，身后跟着飞鱼服的几人接应。</p>
竖着高马尾，着女装，朝她拱手一拜，“娘娘在此稍等，陛下有事要处理。”</p>
“娘娘可以叫我普洱，您安心，属下会照看好娘娘的。”</p>
“他去做什么？”岑枝被他耍了，急切想去开门。</p>
“属下不知，娘娘别激动。”</p>
挡在她面前，不去看她的脸，“娘娘别为难属下了。”</p>
出去不免添乱，还是先静观其变。</p>
这个普洱一直死死盯着她，很不自在，</p>
“普洱姑娘，我不会跑的。”</p>
普洱尴尬别过头，摸摸后脑勺，爽朗直言，“属下不是，是觉得娘娘好看……”</p>
……</p>
她之前只听师父说，岑枝长得标致，也没说这么标致啊！</p>
男的看了魂牵梦萦，女的看了心花怒放，鼻血直飞。</p>
岑枝见她出神，“……谢谢。”</p>
普洱走到她边上，别扭倒茶，“这茶娘娘喜欢吗？”</p>
“挺好的。”</p>
“普洱姑娘看着身手不凡，是高手？”挑破气氛，她那娇羞的模样，看着很怪。</p>
“娘娘的声音也好听……”意识到把心里话说出来，慌忙转移注意力，“一般般啦！”</p>
“娘娘会轻功？”</p>
“没有没有，皮毛而已。”拈着食指。</p>
齐贞跟她说的？</p>
“娘娘别误会，是我偷看到的。”见岑枝不信，她就差把当时的情景描绘出来。</p>
外面有喧哗声，岑枝肃然起身打开窗户。</p>
人群应声而散，四方逃窜。</p>
“普洱……”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昏昏沉沉之际，颠簸不已，她要吐出来了。</p>
哪个混蛋把她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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