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p>

妘竹率先立在齐贞面前，高声，“参见陛下。”</p>

齐贞就要进去。</p>

妘竹，“太后歇了。”</p>

他收回步子，目光投向殿内的熏香，</p>

“嗯，朕在这等等。”</p>

齐贞望着妘竹托盘里半截熏料，拈手沾起来闻了闻。</p>

“今日熏得什么香？”</p>

妘竹低眉顺眼，糊弄道，“太后娘娘想尝试新的熏香，烧了半盏实在不喜欢，便让奴婢换了。”</p>

齐贞半信半疑，让她先下去忙，不再过问此事。</p>

是麝香的味道。</p>

几日以来，他来慈安宫的次数只少不多。一方面是害怕再有人对岑枝下手；另一方面，是他的一点私心，少见一面，多理朝事。</p>

再见面，双方都会欢喜。</p>

岑枝病好后，小憩向来是一炷香，今日睡了足足一个时辰，翻身都不曾。</p>

齐贞坐在外厅，坦然饮了两盏茶，关注着屏风后动静，迟迟不愿离去。想着待她醒了，此事便真的不能拖了。</p>

无论如何。</p>

（一炷香 三十分钟 一个时辰两小时）</p>

她披着外袍，慢悠悠坐起身，屏风外人影动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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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来，是有话想说。”看样子，酝酿许久，还是僵硬生分。</p>

岑枝泰然自若，轻声软语回道，“陛下有话不妨直说。”</p>

她慢慢移步妆台，拿起玉梳打理墨发，安静不语。</p>

齐贞压低声音，“选秀将近，朕想和太后商讨一下选秀事宜。”</p>

“一切按照陛下心意来。”</p>

岑枝挑出白发，用力一扯，拿在手里端详。</p>

“陛下知道的，哀家一向没有主见。”别扭去躲他的手，语调憋屈，齐贞抓了个空。</p>

小女娘撒娇似的。</p>

微微敛衽。低垂的眉眼悄然一瞥身旁人，短暂闪烁，快速别过，踏人心上，悠悠去摸小鸾镜。</p>

齐贞抽走镜子，双手托起，“姐姐这样照。”</p>

刹那间，岑枝就啪嗒嗒往下簌簌落泪，仰头间，眼尾挂着红。</p>

（女主就是装装的哈）</p>

齐贞啪嗒放下镜子，从胸口翻出巾帕，亲自给她擦眼泪，柔声对她，</p>

“沙子进眼睛了？”</p>

轻轻启唇帮她吹，“好些了吗？”</p>

一阵清凉细风扰人，柔荑素手推他的胸膛，欲拒还迎。</p>

“新染的指甲，好看吗？”</p>

岑枝五指在他面前展开，淡淡的粉色，附上梅花瓣，清新脱俗。</p>

他靠近啄了一下，神情餍足，“很香。”</p>

岑枝从妆匣抽出上次的簪子，袖间一抹梨香偷渡，笑意不达眼底，垂下眼帘，斯斯文文。</p>

“儒礼，帮我戴。”</p>

齐贞明明对这个称呼不陌生，但她柔柔这么一叫，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趴在岑枝肩头上，嗅嗅她的真心。</p>

“好，帮你戴。”</p>

这是他画图，特地定制款式，世间仅有一份。再次帮她戴上，如同寻常人家的夫妇一般恬静美好。</p>

齐贞双手压在她肩头，温香在抱，“好看。”</p>

“簪子好看，还是我好看？”岑枝偏头去问，泪光还没散，眼睛红红涩涩的，含嗔。</p>

菱花铜镜倒影中，岑枝偏头与他对视，齐贞窃取她眼中颜色，卸下架势，端正态度回答道。</p>

“姐姐是想让我夸你？还是夸我自己？”佯装思考，唇角扬起。</p>

“夸我自己的话，那我眼光真不错，夸姐姐的话……”</p>

后面半句，特地琢磨半天，贴在她耳边，放缓语调，一字一句。</p>

“粉面玉雕，浑然天成，腕凝霜雪，腰如约素，我见犹怜，惶惶才取一刻芳泽。”</p>

岑枝一扭头，他迅速深吸一口气，“气质幽兰，心旷神怡。”</p>

岑枝低骂一声，“登徒子。”</p>

“嗯，登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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